邵堂見他們不回去,又回了鋪子裡來看況,邵遠忙著趕工,王小郎說了二人去。
靈姐湊過來抬頭可憐看他:“三爹,我了。”
邵堂抱起,問邵遠:“是哪戶人家,竟然要這麼久?”
邵遠也有點擔心,不過王信跟著一路,想來也不會有事。於是他搖搖頭,起了拍去上的竹屑:“不曉得,看上去是個穿著好料子的管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靈姐,爹這就去做飯,等你娘回來咱們就吃。”
鋪子裡有簡易鍋灶可生火做飯,可此時生火顯然有些晚了,邵堂看著就說:“別麻煩了,我帶靈姐去吃巷子口的餶飿,待會給你們一人帶一碗,也給我二嫂他們倆帶一碗,說不好就遇上了,回來就能吃。”
餶飿就是餛飩,只不過這是汴京的喊法,邵遠也不拂他的意,只問:“你有錢?”
邵堂已經抱著靈姐往外走了,“你別管了。”
誰知才走到外頭,就看到朱王信前後腳進來,兩人臉上都是古怪的笑容,看上去卻皆容煥發。
“邵堂?”朱笑道,“你怎麼也在!”
王信臉上古怪的笑容讓邵堂有點心裡發,他趕問:“我看你們一直不回來,就過來看看,我要和靈姐兒去買餶飿,你們吃不吃?”
“吃什麼餶飿!”朱大笑起來,“先等等,咱們收了大單子,待會出去吃。”
王小郎聽到有大餐,也樂了:“朱娘子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算是好事。一是嚴家下了訂單,這二嘛……”朱大聲道,卻不著急說,而是倒了杯茶水猛灌了一口,才抿著笑,“邵堂,若我猜的不錯……嚴家要招你做婿!”
“哪個嚴家?”
看他難得一副呆鵝的樣子,朱毫不掩飾地笑他:“你平時看著機靈的,怎關鍵時候這樣呆蠢?這汴京還有幾個嚴家,當然是嚴閣老那個嚴家!”
王信也興高采烈地恭喜他:“邵舉人,真是天大的好事,能做嚴家的婿,嚴閣老的孫婿,這是多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
不知是高興傻了,還是過於震驚,總之邵堂腦子停擺轉不,他此時有好多話問朱,只好讓王小郎帶著靈姐去吃餶飿,自己跟著朱回了後院。
不過好半晌才想起來要問什麼:“二嫂,你別逗我了!這怎麼可能呢!你是說笑的吧?”說完看著朱,企圖在臉上看到一玩笑的痕跡。
然而朱收斂了笑容,和邵遠說,也是和他說:“是真的,方才那人要訂燈,卻說什麼都要讓我去府上,去了才曉得居然是嚴家,而且見咱們的正是嚴夫人。與我閒話幾句,就將話題轉到了你上,左一個問,右一個打聽,還問你有無妻室,家裡幾口人,就是傻子也能聽出來這意思了!”
還真沒胡說,嚴夫人就差捅破窗戶紙直接說,“我看中你家三郎,想招做婿”這句話了。
“可嚴家為何能看中老三?”邵遠也大驚失,本不能信,“憑嚴家的門戶,怎麼也不會看中邵堂吧?”
邵堂臉一黑,“二哥,你什麼意思?”
他這麼貶低自己弟弟,還像個當兄長的?
朱示意他不要生氣,“這事我也在考慮,此前就聽聞尹老先生與嚴閣老不對付,如今尹家對你冷淡,嚴家就主湊了上來,這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
邵堂當然想到了,他並未接話。
後院一時安靜,邵遠忽然說:“會不會尹家曉得嚴家的意思,所以才忽然對你這樣?”
邵堂搖頭:“嚴家當初又並未找過我,老師怎麼會未卜先知?”
他也算看清了,這世上就沒有白吃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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