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臻僵住,問:“你,你怎麼在此?”
那子笑道:“張大人此前不好,也不知休息幾日是否好轉,若是不可還是要去請個大夫看看,別諱疾忌醫才好。”
此正是當初吃了張之臻冷板凳的朱朱娘子。
“你來的正好。”埋頭理公事的宋潤,終於是放下了筆抬起頭,和他引見,“這是新上任的朱行首,也負責今年貢院裡的燭火補缺,此前拖了許久宮裡都沒信,當下有了,你就能鬆口氣了,春闈在即,貢院裡的燭火燈油務必及早辦好,以免到時出紕。”
張之臻目瞪口呆,“,怎麼會是行首?會不會是有錯?”
宋潤看他一眼,“宮裡下的口諭,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宮裡問詢。”
張之臻在朱這樣的平民面前拿架子,可在偌大的汴京卻什麼都不算,哪裡敢去宮裡質問,當下就萎了一顆心,蔫噠噠地站在一旁。
宋潤沒理會他,兀自轉向朱說話:“你方才說的那幾種節油燈和增亮燈,可有實?若有給我送過來看看最好。”
朱點頭答:“大人想看實,明日我就能送來,不過最好是送到貢院和考舍裡頭擺著看,要是有何不對我立刻就能調整。”
這樣的態度讓宋潤面舒展,點頭允了。
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話題進尾聲。
全程張之臻都不進去一句,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一旁。
“張大人,我這兩日又做了一批改進過後的品,您明日要不要先到鋪子裡看看實?選出兩個最好的給宋大人呈來,也免得耽擱您二位的時間。”朱向他,提議道。
張之臻口裡發苦,卻迫於力只能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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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一句話都沒說?臉都青了?”邵遠重複了一遍,忍不住樂了,覺得格外解氣。
“是啊,”朱也很慨,一面說話,一面手上的活卻沒停,“宋大人板著臉問,‘你平日不是這樣的人,今日怎麼跟吃了呆藥似的?’那張大人又漲紅了臉,卻依舊是一個字也沒憋出來。”
王信雖然上回沒去,這回也沒去,卻是聽就覺得同樣爽快,“誰能想到呢,咱們心積慮的事沒辦,宮裡頭的娘娘一句話,就辦了,真是運道來了,擋都擋不住。”
朱卻有點存疑,自己明明推了宮燈會的事,魏貴妃卻依舊發話,不但讓自己接了貢院的單,還了行會的行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邵堂聽到幾人說話,心裡也高興,一面步往裡一面說話:“我聽說宮裡指定二嫂你做貢院的單子,還做行首,是不是?”
“你從哪裡聽到的?”邵遠詫異。
邵堂滿面春風,將嚴夫人去三清觀小住守孝的事說了,還說嚴家二房代掌中饋的二太太請了他去,從裡到外給他做一套新裳,還特意派人去最好的筆墨鋪子買了兩套文房四寶。服要時候做,文房四寶卻當即送給了他,他看了,雖然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材質,但卻能看出都是上上好的東西,並不是敷衍他的。
辭別二太太,嚴進昌也喊了他過去敘話,口中和邵堂說著話,全程眼盯著侍奉湯藥的一個丫鬟看,看得丫鬟都面紅耳赤,湯藥吃完趕退了出去。
此行邵堂有點明白,這是嚴閣老替他和二哥二嫂“出氣”呢。
可他約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自己再他中意,也不可能因為自己而“懲罰”嚴夫人,他是解氣了,到時候怎麼面對丈母孃?邵堂覺得,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只是還有什麼原因,他卻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朱心裡有數,並不多問嚴夫人的事,只答話:“二太太對你這樣好,咱們也不能不回禮,可太貴重的咱們買不起,價廉的又不可……”想了想,有了主意,“你抄一遍經文,以及謝信,託二太太送到三清觀去,安住你丈母孃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