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已經定親了
久不在村裡面的楊桂花也坐在桌上, 卻沒了從前的那鮮活勁,整個人看著像霜打的茄子,蔫嗒嗒的。
吃席的人群裡,劉大嬸也來了。
朱招呼坐下, 劉大嬸眼睛一瞟, 左右打量, “是老二媳婦吧?哎喲,你可是比從前剛來時漂亮多了,不愧是去了汴京的人。”
又瞟了眼楊桂花,忍不住道, “你婆婆怎麼這樣了?”
朱就敷衍:“得知三弟要回來,昨夜肯定高興地沒睡。”
誰知劉大嬸撇,“是嗎?要不是坐那兒,我都認不出了 。”
一個紅齒白的年輕媳婦瞥一眼:“劉大嬸,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邵二叔這形好不了,卻也能將人累壞, 換你, 都怕是堅持不到半年。”
這話說中劉大嬸從前的事。在場一桌的人都曉得, 劉大嬸對婆婆很不好,從病了到嚥氣只用了半年景, 中間有什麼古怪,村裡人也經常暗中議論,被擺在檯面上說, 怎能不讓劉大嬸面紅耳赤, 惱怒不已。
“林一家的!”劉大嬸瞪,“從前看你剛嫁過來時是個面薄的,沒想到去城裡吃了兩碗乾飯就腰桿了, 臉皮也厚了,人家邵家人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外人忙著維護,該不會是邵老大幫你捎帶了幾樣東西回村,你就和人對上眼了吧?”
“你個老窩瓜,滿噴糞!”
林一媳婦再長進,面對劉大嬸這樣俗不堪的話也還是接不住,忍不住麵皮漲紅了罵道。
“罵我噴糞?那也比你強!你們家祖上可就是幹這行的,我哪裡比得過你們端的糞桶多?”
林一媳婦氣得跺腳,臉越漲越紅,要不是一旁的同村媳婦拉住,只怕要上去撕劉大嬸的才痛快。
揭老底的事本來就屬於不地道的行為,更何況林家的孫輩林小虎已經是個正正經經的讀書學生了,你當著村裡人的面翻林家老底,簡直就是往人臉上打,頓時有人幫著林一媳婦說話。
劉大嬸卻不怕,誰來打抱不平就懟誰,還坐得穩如泰山,臉皮之厚簡直無人能比。
“劉婆子,”最後還得是林大嬸站出來說話,頓時住對方氣焰,“你整日里東家長西家短到說人是非,我們不計較是因我們心善積德,你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臉,現在是邵家三郎、進士老爺的席面,你還這樣挑撥是非,胡編造。你急什麼?等將來邵三郎回鄉做,第一個拿的就是你!”
不得不說,這話才到了劉大嬸肺管子,頓時心虛,下意識瞟了眼邵家人坐的那桌,還猶自:“我說什麼了?你別張口就來!林老大家的,你平日裡也沒在村裡說!”看林大嬸也略帶心虛,卻猶自鎮定,劉大嬸立刻理直氣壯了,點兵點將似得到點,“還有你,你,你們,從前邵三郎沒考中時,你們不都說過?現在揪著我一個人不放,還有沒有天理!”
被點到的人頓時了腦袋,坐立難安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叔伯嬸子,”這樣大的靜,很難不被人注意到,未免再鬧大場面難看下去,邵堂適時站了起來,拱手與眾人道,“我邵堂早年名,的確心浮氣躁過。不過現如今我能考中,也是得益於諸位鄉鄰對我的鞭策,我不會放在心上,請你們也不要放在心上。而且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若是他日回鄉做,也絕不會公報私仇,請大家放心!”
短暫的沉默後,一片誇讚的議論聲漸漸傳開。
劉里正點點頭:“邵堂啊,你的確穩重了,我沒看錯你。”
耆正也笑道:“玉不琢不,你有今日,此前的經歷對你來說的確是一場磨礪,不過好在今後都是好的。”吃下一口酒,像是無意中想起什麼,問,“不過,我聽你大伯說,你定下了婚事,不知是哪戶人家?是汴京人士?”
此前邵大伯去時只是提親,邵堂又再三叮囑他,嚴家都不聲張,自家更是要三緘其口,因此邵大伯並未將好訊息到散播,直到今日,耆正問起他也只是說有中意的人戶了,並未道明對方是誰。
他心中道,要是在場的人都曉得邵堂要娶的是當今次輔閣老的孫,還不知是如何吃驚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邵大伯忙著打囫圇,“老哥,快吃菜吃菜。”
耆正只以為他是敷衍自己,有點不高興:“邵老弟啊,你這就不對了。邵堂他爹這樣了,肯定忙活不了,他都二十幾的人了也沒娶妻,你當大伯的也不著急?旁人似他這麼大孩子都滿地跑了——正好我曉得縣裡有位員外,從前是在京裡做過的,也是進士出,他膝下有個兒,剛滿十七,正是如花似玉的模樣,才也好,我覺得和邵堂很般配——”
“老哥,你的話我記著了,”邵大伯接了他的話,“這樣事等咱們私下裡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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