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紙造司
正想找個人將被圍困在其中的邵堂拉出來, 可卻見那些人越鬧越兇，甚至將邵堂給不見了人。
後頭趕來的王義原本護著邵堂，這會也人多手雜護不住，看有人手朝邵堂臉上呼去, 他急得大喊：“別手！不許手！”卻怎麼也不進去。
班頭急的滿頭大汗, 要不是老爺吩咐不許傷人, 按照以往，早就一人一副鐐銬送進牢裡蹲著了，哪還弄得束手束腳這麼狼狽。
見邵堂被翻在地，他也顧不得那些了, 趕將面前的兩個人推開，卻在看到邵堂的一瞬間，暴喝一聲：“毆打朝廷命，你們有幾個腦袋！”
喧鬧推搡的人群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後視線又落到了被班頭和奉存新扶起來的邵堂面上。
邵堂帽都被掉了, 束髮散了一些, 看上去很是狼狽, 但最要的是他臉上，不知被哪裡來的黑手狠狠打了一掌, 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已經浮在麵皮上，甚至有些微微發腫。
奉存新也神變冷了：“據我朝律法，平民毆打縣, 屬以下犯上, 杖一百，徒三年。方才是誰的手？”
方才還振振有詞要說法的桑農們頓時雀無聲，誰也不敢說一個字, 甚至方才衝到面前的幾人這會都緩緩地往後退了幾步。
“是誰的手！”班頭掃視一圈，又重複了一遍。
王義看著急得不行：“你們，你們這些人，被商坑了，老爺替你們主持公道，你們為了一己私利反倒來找老爺的麻煩，真是一群蠢豬！”
那些人面面相覷，雖然面對王義的辱罵還有人十分不忿，可自己這邊理虧在先，而且奉存新的話已經讓眾人心裡發虛，最終都默默低下頭躲避視線。
甚至有膽小的都開始抖了。
沒人說話，奉存新冷笑一聲：“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去？孫班頭，一個一個拿了手來對，我就不信找不出來！”
這下是真的怕了，原本想著人多壯膽，如今卻都了頭烏，方才那的最兇的青年男子趕賠笑臉：“縣令老爺，主簿老爺，草民們一時心急，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邵堂臉上青一塊紅一塊，鐵青著臉道：“饒了你們這一回？你們當這縣衙大堂是你家農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正巧，那昏迷的老人此時悠悠轉醒，見此形，再看看邵堂，頓時明白了過來，立刻翻跪在地上求。
那青壯男子分明是他的兒子，見他跪下立刻就要阻攔。
可哪裡攔得住？
一旁的孫班頭趕打眼，兩衙差過來一邊一個將他反手架住按在地上，頓時彈不得。
那老人見了更是害怕後悔，忙不疊地邊拜邊道：“老爺，並非是我們有意，是有人給我們指路，說都是您這邊強行讓棉商定價，若是您收回政令，他就會給我們幾家按原來答應的價格，求老爺放了我兒子！”
“是誰指使的？”邵堂問。
老人囁嚅一下，卻選擇忽略了兒子的眼神暗示，直接代了：“回老爺，是潘棉商，是他指使我們來的，說我們人多，衙門又是有錯在先，怕事鬧大，不敢拿我們如何，我們這才豬油蒙了心跑了來。老爺，只要放過我兒，我們立刻回去，絕不再來 ！”
回了後堂署，邵堂的臉已經紅腫起來，嚴妙寧急得不行，又是讓丫鬟拿藥，又是讓請大夫，好一通熱鬧。
忙活半晌，邵遠終於忍不住了：“這些棉商也太膽大包天了，居然指使桑農來鬧事，他們是真不怕還是你太弱了？”
他一副你可是當老爺的，怎麼還能被一群商人給欺負這樣的表，立刻讓邵堂的臉更紅了幾分：“這些棉商在本地紮已久，我想將紙造坊重立起來，算是搶佔了一部分的桑農，他們肯定不依，可又不能明面上與我對著幹，因此故意將此前答應的收貨錢額降到七付，又等著桑農到縣衙來告狀。我又一時沒查問清楚，這才有了後來的這些事。”
奉存新滿心愧疚：“縣尊，這事說到底還是歸咎於我，不如就按他們說的七收，的那三我自掏腰包補，我就不信了，那些棉商還有話說！”
“不行。”一旁的孫班頭吃驚道，“奉主簿，你可知道這滿縣的桑農有多？就算一家三只有二兩好了，上萬桑戶也有幾萬兩銀子，您家再有錢還能有這麼多銀子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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