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質很好的薄棉麻白襯衫，領口開至鎖骨，下襬寬鬆，被風一吹就半半。
秦之言冷笑：“裝貨，凍不死你。”
他看向深廣無際的海面，目之所極，只有燈塔的依稀亮。他收回目，沿著海際線慢慢地散步。
小漁船跟在他邊。
月溶進海水，清清涼涼。
喻修文道：“這次出差很順利，實地考察了幾天，也沒發現多問題，再等兩天，就能回A市了。”
秦之言咬著香菸濾，並不點燃，只是向前走著。海水漲落，沾溼了他的腳，他也渾然不覺。
喻修文又道：“客戶送了一餅上好的普洱茶，是今年明前的單株純料，我看過了，質量很好。我準備了茶，你上船，我泡給你喝。”
秦之言沒理他。
“還有飯菜。”喻修文道，“你沒吃飯吧？”
秦之言依然沒理他。
“你在想什麼呢？”喻修文問。
秦之言道：“在想怎麼讓你閉。”
“兩種方法。”喻修文道，“一是親我。二是上船來。”
秦之言終於笑了一下，停下腳步。
冰冷的海風裡瀰漫著一細細的熱氣，那是飯菜的香味，鑽他的鼻腔，在空的胃裡激起一輕微的灼痛。
喻修文又衝他出手。
秦之言看也不看，長輕巧一邁，上了船。
船裡被喻修文提前收拾過，很是整潔。可畢竟簡陋，只在中間有一桌兩凳，一盆取暖的炭盆，繞圈的麻纜繩堆在船尾，形狀像個胎。
秦之言坐在小矮凳上，大長一直，空間立刻顯得仄。
小矮凳是漁民手工做的，材質糲，做工很糙，上面鋪著一張絨坐墊，看得出喻修文已經盡力增加了舒適度。
喻修文盛好飯菜遞過去：“是柴火飯，很香。你先吃點墊墊。”
在秦之言吃飯時，喻修文搬過來炭盆，在他邊半跪下去，幫他烤著溼潤的。又手進去，用掌心攏住他的小。
秦之言吃著飯，眼皮也沒抬：“喻總監，我好像沒說過你可以手腳吧。”
“我怕你著涼。”喻修文好脾氣地解釋，“你都溼了，上涼。”
秦之言哼笑一聲，沒再說話。
喻修文知道他心不好，便也不再說話煩他，只專心為他烤乾，又把炭盆挪近了些，供他取暖。
一時間，船艙裡只有海風吹拂的聲音，像細長的吹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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