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言道：“哪裡一樣？故意解了三顆釦子，鎖骨上還打了影和高，以為我看不見？”
“本來就是給你看的。”喻修文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索不再遮掩，落落大方地承認，“本來就不寵了，可不得多花點心思博取你的目。”
兩人來到花園，站在一棵枝葉飄飄的綠樹下，四周無人。
秦之言倚靠著壯的樹幹，咬著香菸的濾，道：“今晚留下。”
“好。”喻修文毫不猶豫地應下。
秦之言笑：“不問留下來做什麼？”
“談工作。”喻修文輕地說，“或者，你幫我撕開襯衫。再不濟，我也可以地板、洗碗。”
秦之言把沒點燃的煙丟垃圾桶，問他：“服撕爛了，你穿什麼走呢？”
“秦總不會讓我不穿服離開的。”
“那可不一定。”秦之言道，“這就要看你的表現，是否值得披著服離開。”他說著下流的葷話，神卻風霽月。
兩人輕言細語說著調的字詞，另一道聲音突兀地從背後了進來。
“哥哥。”
秦朔從樹後走了出來，道：“爺爺讓你過去一趟。”
喻修文發現了一個細節，早已年的秦二在喊哥時，用的居然是疊字。
秦之言一點頭，隨手拍了下他的肩頭，表達對他代替自己在爺爺面前盡孝的謝，而後向門廳走去。
秦朔愣了下，肩膀僵，許久才收回目，理了理並無褶皺的服。
“喻總監，你應該記得，夜裡十二點一過，令尊將在聯邦監獄服刑長達二十年。而在那之前，你有拯救他的機會。”
喻修文把襯衫扣好：“多謝提醒。”
“最後十三個小時，好好考慮。”他說完也離開了。
喻修文站在原地，看向人流湧的會客廳。
人聲鼎沸，秦之言站在秦老爺子邊，像是說了什麼俏皮話，一群人笑作一團。商乖巧地站在他邊，正大明地抱著他的小臂，如春藤繞樹，小鳥依人。
旁邊，雙方的家長互話家常，其樂融融。
“我和他門當戶對，知知底，你呢？”商的聲音又迴盪在他耳邊。
確實找不到比這更登對的了——一邊是商界龍頭，一邊是政壇領袖，何況半個世紀以前，兩人的爺爺就已經是至好友。
多麼般配。
……而他呢？喻修文低頭整理襬，想起自己那個遠隔重洋的欺詐犯父親。連小學都沒有上過的父親，獨自養他長大，掙不來錢就去騙，這些騙來的錢為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在他的事業嶄頭角後，罪名累累的父親留下一封信後離開，隻帶走汙濁與罪孽，留給他清清白白的錦繡前程。
他的父親是一個道德敗壞的騙子，卻也是養大他的騙子。這個騙子正在大洋彼岸，等待著他的救援。
並不需要他傾家產，甚至不需要他多心，只需要做一件簡簡單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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