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夫人明明記得是兒子和兒媳告知。翠兒是自願嫁到姜家去的。
聽柳姨娘的口氣倒像是被無奈似的,眉頭一皺:“是翠兒讓你這麼說的。”
“不是,是妾的意思。”柳姨娘小聲道。
張老夫人明顯鬆了口氣,輕聲道:“柳氏,你作為翠兒的親生母親,應該問問翠兒是怎麼想的?是否願意嫁去姜家?你不聞不問貿然替翠兒拿主意,若是拿錯了主意不是讓翠兒怪你一輩子嗎?”
張老夫的一番話直柳姨娘的心窩,翠兒要是知道私自替拿主意推開了這門親事,一定會恨的。
張老夫著臉蒼白的柳姨娘,心中一陣冷笑,翠兒這個孫還是瞭解的——慕虛榮、眼高手低,姜家是能夠找到的好人家了,是不會錯過的。
“老夫人。即是翠兒怪我,我這個當娘也認了,請老夫人勸老爺莫要同意這門婚事。”柳姨娘心頭一恨,寧願讓兒怪一輩子,都不能讓去姜家那個火坑。
張老夫人語氣冷冷的道:“柳氏,你可知道依照翠兒的出,姜家就是能選擇的最好人家了。”
張老夫人始終都希張翠嫁給姜,姜人品不行又如何?世上有幾個大家公子富貴人家的子弟人品好的。
姜最起碼有丞相府作靠山,沾上丞相府這門親戚,兒子的仕途不能平步青雲,也能一帆風順。
這種皆大歡喜的事,推了多可惜!偏偏這個柳氏不知天高地厚,是要拒了這門親事。
天真!這世道哪有子的選擇權!
為了張家的門楣犧牲一個庶出的孫算什麼!
“那姜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昨日又在翠屏路鬧事,被打得鼻青臉腫!翠兒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柳姨娘連著朝張老夫人磕頭道,磕的額前已見青紫。
張老夫人撚著佛珠,閉目不語,一旁坐著的張夫人冷眼看著,角帶著一譏誚。
沉默了許久,張老夫夫人對著邊的大丫鬟道:“去把老爺請過來,翠兒的婚事總是你們做父母的要上些心,我這個做祖母的不能越俎代庖。”
張老夫人臉冷淡,不想和不思進取蠢笨無知的柳姨娘廢話,更不想和據理力爭,失了做長輩的尊嚴。
張老夫人瞄一眼張夫人道:“老大媳婦,你看看該怎麼辦?”
“母親,既然婚事是問過翠兒的,兒媳覺得應該按照翠兒的心願來!”張夫人笑著道。
“嗯!”張老夫人閉著眼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張夫人冷眼瞧著柳姨娘道:“柳姨娘你明知這婚事是翠兒同意的,還來老夫人這兒求是故意打我和老爺的臉嗎?”
“妾不敢,妾只是不想讓翠兒嫁到姜家!”柳姨娘流著淚道。
張夫人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何時到一個妾室指手畫腳?”
柳姨娘抬頭,淚眼朦朧:“夫人!翠兒也是老爺的骨啊!那姜品不端,京城誰人不知?求夫人看在多年分上...”
“分?”張夫人冷笑,“你一個妾室,也配與我談分?若不是看在你生了一兒半的份上,早該發賣了你!”
正說著,張侍郎匆匆進來,見這場面,頓時皺眉:“何統!明日就是母親壽,你在這裡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柳姨娘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撲過去抱住張侍郎的:“老爺!求您收回命!那姜不是良配,翠兒嫁過去只會苦啊!”
張侍郎甩開,厲聲道:“胡說八道!姜家是丞相府夫人的孃家,肯娶一個庶,已是天大的面子!你不知恩,還敢在這裡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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