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煙正拿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在鬢邊比劃,對著菱花鏡左右顧盼。
一旁的姚蘭蘭則心不在焉地撥弄著一對白玉耳璫,眼神飄忽。
這時,林如煙的丫鬟吉祥腳步匆匆地進來,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和八卦之,湊到林如煙耳邊低語了幾句。
林如煙聞言,先是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哦?竟有此事?我那位好姐姐,還真是半點沒變,依舊這般跋扈,竟在王府門口就鬧將起來,得辰王親自出面?呵,真是丟盡了我們林家的臉面。”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旁邊的姚蘭蘭聽得一清二楚。
姚蘭蘭撥弄耳璫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似隨意地問道:“如煙妹妹,怎麼了?辰王府出什麼事了?”
語氣盡量平穩,但眼底一閃而過的張卻沒能完全掩飾住。
林如煙放下步搖,拿起另一支金鑲玉簪,語氣帶著幸災樂禍:“還能有什麼事?我那姐姐,辰王妃唄。昨日被王爺接回了王府,聽說當時王府沒有開正門,不肯走側門,非著辰王殿下自到正門迎,說什麼關乎王爺和王府的面。
哼,說得冠冕堂皇,誰不知道那點心思,不過是仗著辰王妃的份耍威風罷了。真是難為了辰王了子那般不適,還要的氣。”
刻意強調了“辰王妃”三個字,眼神瞟向姚蘭蘭,觀察著的反應,姚蘭蘭曾經是心心念唸的要當辰王妃。
姚蘭蘭的指尖微微收,辰王表哥……他竟然真的妥協了?親自去迎林清瑤?他不是應該厭惡林清瑤嗎。
姚蘭蘭的心緒有些紛。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冰冷的說道:“按規矩林清瑤為王妃是該走正門,但是一個陷害王爺的毒婦有什麼資格要求走王府正門,辰王表哥對太過縱容了,如此張狂如何能照顧好辰王表哥。”
姚蘭蘭語氣裡流出恰到好的擔憂和一不易察覺的酸。
林如煙嗤笑一聲:“照顧……我這個姐姐是蠢笨又狂妄罷了!怎麼會照顧人呢,也就辰王殿下脾氣好,換做其他的男子早就休了了。”
林如煙嘆息道:“我們林家為有這樣的兒而愧,只是今夕不同往日,辰王殿下如今行不變,若是從前定然也不會如此縱容。”
林如煙話裡有話,暗示楚逸塵今非昔比,只能忍氣吞聲。
姚蘭蘭聽著,心中那點微瀾漸漸平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權衡。
是啊,四表哥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驚才絕豔、聖眷正濃的四皇子了。
他中劇毒,眼盲瘸,了一個困於椅的廢人,雖頂著王爺的名頭,實則前途盡毀。
陛下雖依然對他寵有加,但朝堂上下誰不知,那個位置早已與他無緣,一個生殘疾的人是沒辦法繼承大位的。
反觀大皇子景王表哥,溫潤如玉,才卓然,皇后偏,朝臣敬重,聖心似乎也有所偏向……
自己的目標從來不是食無憂,而是要像姑母一樣,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選擇誰,一目瞭然。
只是……想到辰王表哥那雙曾經清潤明亮,如今卻黯淡無的眼睛,想到他竟對林清瑤妥協。
姚蘭蘭心裡還是像被細針紮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姚姐姐,你看這支不搖如何?”
林如煙的目在琳瑯滿目的首飾中流連,最終停在了一支赤點翠垂珠步搖上。
金掐的羽翼纖毫畢現,翠羽鋪就的雲紋流淌著幽,末端三串東海珍珠墜子,顆顆都有蓮子大小,在展櫃發出和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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