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正事要辦，此刻不是尷尬的時機。
林清瑤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打破了沉默：“那個……楚逸塵，有件事要同你說。”
楚逸塵聞聲，微微側過頭來，向，面上已恢覆了慣常的冷漠淡然，只是耳那抹薄紅還未完全褪去。
“何事？”他語氣溫和。
“我們先去一趟春華大街。”林清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在那邊有一住，需要先去準備些東西。”
“春華大街？”楚逸塵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到，雲青曾告訴過他，那是林清瑤來盛京時的住。
“是你哥哥林澈的私宅？”
林清瑤回道： “對，是哥哥來盛京前為我購置的住。他說我總該有個自己的落腳之，日後若是不想住在丞相府，就帶著璟兒住在哪裡。”
楚逸塵的心，猛地向下一沈。他瞬間明白了這落腳之背後的深意。
車廂剛剛升騰起的、因意外而滋生的所有曖昧與暖意，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迅速冷卻凝結。
是了。他怎麼忘了。
他們早已和離了。
那紙和離書，白紙黑字，是他親手遞給的。
如今他們之間，維繫著的，不過是想要的王妃的份，作為換條件為他治療眼疾的合作關係。
他一直在刻意忽略這個事實，貪著在邊的每一刻，甚至自欺欺人地以為，那些不自的靠近、那些暗流湧的關切，或許能換來一轉圜的餘地。
直到此刻，林清瑤的話像一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小心翼翼維持的幻夢。
早已為自己鋪好了離開的路。只待他的眼睛覆明，便是功退、徹底從他生命中離之時。
巨大的失落和一種近乎恐慌的難過如同水般湧上心頭，瞬間淹沒了方才所有的旖旎。
那杯潑在他上的茶水帶來的溫熱，此刻只覺得一片冰涼。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林清瑤幾乎以為他生氣了，或是沒有聽清。
“不方便嗎？”林清瑤道。
林清瑤的話，拉回了他百轉千回的心思，他極輕地應了一聲，：“好。”
他不該奢求陪伴，畢竟從生命的開始到現在他都是一人走在黑暗中。
有人能短暫的陪伴，他就知足了，況且瑤瑤的心裡也許一直都沒有忘記那個人。
楚逸塵神態恢覆了疏離而客氣的神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最終歸於平靜。
“去那裡……是需要做什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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