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二次給楚逸塵藥浴,連續三天藥浴後,便可以隔天在做藥浴了。
暮沈沈,天上的星辰明亮,古代天空就是不一樣,千星萬點的嵌在碧藍的天空中,熠熠生輝。
聽雪軒燈火漸次亮起,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清瑤疾步來到了暖閣,楚逸塵已經開始泡到藥桶中,藥浴特有的苦與清香織的氣息瀰漫開來,水汽氤氳,楚逸塵白皙的面容在朦朧的水汽中更加絕。
林清瑤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妖孽和謫仙的化,總是如此的人心。
挽起袖,出半截雪白的手臂,細心地在浴桶中添加藥材。
水溫被控制得恰到好,既不會燙傷他虛弱的,又能確保藥力充分滲。
楚逸塵閉目靠坐在浴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軀,今日的疼痛似乎沒有那麼強烈。
“今日針灸,力度會稍減些,你本就虛弱,又在外面吹了半日的風,氣略有浮,不宜過度刺激。”
楚逸塵微微頷首,沒有睜眼,只從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嗯”。
他信任的醫,更貪這份無聲的。
殿一時靜謐,只有水波輕的微響。
半晌,楚逸塵忽然開口,道:“福伯說,你想將府里布置得熱鬧些,過年?”
林清瑤正取出銀針,聞言作未停,只抬眼看了看他浸在水霧中顯得有些朦朧的側臉,輕聲道:“是,年關本就是團圓喜慶的時候,如今小糰子又得了封賞,辰王府裡也該有些新氣象了。總不好還像往年那般冷清。”
林清瑤說完,靜默了片刻,繼續道:“楚逸塵您是不是不喜歡熱鬧,不過您不用擔心,讓府裡的其他人去熱鬧熱鬧,聽雪軒不會被吵到。”
楚逸塵沉默不語,往年的冷清,何止是冷清二字可以概括。
時他中寒冰之毒,每到新年的那幾人毒發就十分嚴重,似是把他鎖在冰冷的棺木,周是揮之不去的藥味和死寂,他哆哆嗦嗦的躲在屋子裡哪裡也不能去。
全家人的家宴他不能去,母后總是告訴他: “塵兒,你與常人不同,需靜養,莫要擾了旁人,也莫教旁人擾了你。母后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看待你,這樣母后會很難過。”
這句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困在方寸之地。從前是皇宮,後來是辰王府。
他的兄弟姐妹在和父皇一起在外歡聲笑語時,他迷迷糊糊,昏昏沈沈的躲在被窩瑟瑟發抖。
開始的時候,太醫總會手忙腳的過來施針診治,父皇和母后總是過來陪在他邊。
後來他們大概習慣了,習慣了他每年皆是如此,他們的陪伴便都是在家宴散了之後。
久而久之,他習慣了無人問津,習慣了將所有的緒封凍在冰雪之下,連他自己都幾乎忘了,時也曾期盼過除夕夜的鞭炮聲聲,期盼過滿堂的燈火與人氣。
那不是喜歡冷清,是不得不習慣冷清。
“好!”楚逸塵淡淡的道。
“不過雖然不讓府裡的過來吵你,還有一個人一定會吵到你的,到時候只能委屈你忍耐下了。”林清瑤笑著道。
“哦!何人?”楚逸塵微微揚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