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罰
皇后一行人離去後，花園只餘下奉命監督刑罰的小太監高四。
未過片刻，朵嬤嬤卻步履匆匆地折返而來，徑直走到林清瑤跟前，高聲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吩咐，後日您需宮請安，切莫忘記。今日您了罰，娘娘恤，特准您明日歇息一日。”
目一轉，瞥向高四，語氣陡然轉厲：“高公公，你可要仔細盯了！”
朵嬤嬤緩步來到楚逸塵面前，微微屈，道王爺，您這又是何苦跟著王妃一起遭罪呢？這次您是當真怒了皇后娘娘。依老奴看，後日您讓王妃進宮認個錯，老奴也在旁幫著勸和勸和，娘娘氣消了，這事便算過去了。”
楚逸塵神淡然，沉默不語！
朵嬤嬤木的目在楚逸塵蒼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終究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離去。
楚逸塵與林清瑤並肩跪在冰冷堅的地面上，冬日的寒氣氣過料刺骨。
楚逸塵側過頭，低聲道：“瑤瑤，對不住。我曾答應絕不你做不願做的事，可如今……”
林清瑤卻神平靜，淡然道：“楚逸塵，這世上許多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你不怨我為你招來這般麻煩，還陪我一同罰，我已很激了。”
“麻煩本就不是你招來的。
楚逸塵苦笑一聲： “母后若存心要罰，哪怕你一言不發、一步不行，也總能尋出由頭。與你無關。”
他語聲低沈，眼中掠過一片哀慼。
林清瑤聞言一怔，頓時明白楚逸塵心裡清楚，皇后今日前來，不過是借題發揮。
幾乎想口問他：一個母親，怎能忍心用無端的罪名去折磨中劇毒的兒子？
可話至邊，又咽了回去。有些事，不挑明尚可自欺，一旦說破，便再難裝作太平。
不確定，楚逸塵是已決心直面這殘酷的真相，還是寧願繼續活在一片溫的假象裡。
沉默片刻後，楚逸塵輕聲開口：“瑤瑤，把抬一下。”
林清瑤雖不解其意，卻還是依言輕輕抬起了雙。
楚逸塵索著將自己的袍掀起，仔細墊在下。“地上寒氣重，當心涼。”
一暖意倏然湧上心頭，林清瑤間微哽，只低低喚了一聲：“楚逸塵……謝謝你。”
且說皇后宮中罰跪之事，雖未大肆宣揚，但這王府院，哪有什麼不風的牆。
不過半日功夫，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般，飛到了雲影姑娘居住的雲錦閣。
丫鬟紅燭快步走進室，臉上帶著幾分抑不住的興。
走到正在梳頭的雲影邊，俯低語，聲音裡帶著一幸災樂禍：“姑娘，您聽說了嗎？王爺和王妃今日被皇后娘娘罰跪了！”
雲影執著玉梳的手微微一頓，眼底卻有一快意飛速掠過，角不著痕跡地彎了彎，聲音依舊平靜：“所為何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被罰跪了？”
心下確是歡喜的，那歡喜如細小的氣泡，從心底深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自那個林清瑤從莊子上歸來，一切就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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