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掠過小廝殷勤的神,輕聲道:“福管家真是費心了。等哪日得了空,我定要當面好好謝過他。”
語氣微頓,似是隨口一問,眼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尋,“這般周到的安排,想來府上對雲姑娘是極為看重的?”
“雲姑娘曾對王爺有救命之恩,此事王府上下無人不曉。王爺待,更是極盡呵護。”小廝恭敬答道。
林清瑤心底冷笑一聲:究竟是真正的恩人,還是早有預謀的苦計,尚未可知呢?
二人說話間便來到了雲錦閣的院門前,院子大門掩的嚴嚴實實的。
“這大白天的,怎麼院門還關得這樣?”林清瑤停下腳步,仰頭了閉的院門,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午後的斑駁的灑在門口地面上,更襯得這門庭異常冷清。
引路的小廝聞言,撓了撓後腦勺:“這……小的也確實不知。只是按以往的規矩,雲姑娘
這院門白日里總是敞開的,自從前些日子王妃從莊子裡回到王府後,不知怎的,雲姑娘就吩
咐下來,進出都要隨手閉門。”
他略一遲疑,瞟了眼林清瑤的神,才猶豫地補充道:“許是……許是心裡有些懼怕,防著王妃娘娘突然過來尋些不痛快?”
“哦?”
林清瑤眉尖微挑,好奇的追問道,“你們王妃為何單單要來尋雲姑娘的麻煩?”
小廝頓時意識到自己多了,臉上訕訕的,堆起不自然的笑,連連擺手:“哎呦,您瞧我這張!林大夫您千萬別當真,這都是我們底下人胡猜測的,當不得真的,當不得真!”
他話未說完,耳已先紅了,慌忙躬拱手道:“林大夫您稍候片刻,小的這就去門!”
話音未落,他已急轉,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門前,抬手叩響了那冰涼的銅環,那急促的敲門
聲裡,著一蓋彌彰的慌張。
“誰呀?”一聲清脆的詢問,伴著輕快的腳步聲,從院傳來。
“紅燭姑娘在嗎?小的是門房,林大夫過來了!”門外傳來小廝恭敬的通報。
不過片刻,那扇院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
只見紅燭步履匆匆地趕來,淡的裾因的急步而微微揚起,帶起一陣輕風。
臉上早已不見了上次見面時的懷疑與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又帶著些許急切的笑意,眉眼彎彎:“林大夫,您可算來了!我們姑娘從早上便唸叨著,都快等急了,快請進,快裡面請!”
林清瑤見對方態度與上次截然不同,言語間盡是熱,便也微微頷首,側謙讓道:“有勞紅燭姑娘引路,請。”
紅燭此番不再像上回那般語帶機鋒、試探,林清瑤自然也就以禮相待,態度溫和。
向來便是這樣的子,人敬一尺,必會還人一丈。
別人若是對不客氣,自然也不會慣著誰——這便是一貫的世之道。
穿過悉的院落,林清瑤隨著紅燭,掀簾踏屋,一暖意撲面而來,比上次來時更暖和了幾分。
角落的炭盆裡,上好的銀骨炭燒得正旺,橙紅的火苗安靜地跳躍,室暖融如春,卻聞不見半分煙火嗆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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