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疏忽,是本未曾將放在眼裡,未曾將的意見、的考慮在。
看著皇帝那張帶著歉意卻毫無真正愧疚的臉,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許多年前,他如何為了那個魏慧容的人神魂顛倒,如何將所有的溫與耐心都給了那個人。
而,不過是因為家世不算頂盛,不會外戚專權,又恰巧是魏慧容的好姐妹,才在他心之人香消玉殞後,被推上這個皇后之位,為一個穩定後宮、照顧他心之人子的工!
他何曾真正將視為妻子?他心裡的位置,早已被那個死人佔滿了,連一隙都不曾留給。
哪怕心裡再他,這些年來為他的付出難道還不夠多嗎?
日覆一日,兢兢業業地替他打理著偌大的後宮,從妃嬪的起居用度到節慶宴席的安排,事事都要費心持。
更要的是,還要小心翼翼地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平衡那些盤錯節的宦人家關係,既要維護皇家的面,又要避免前朝的紛爭波及到宮闈之中。
他是怎麼對的,一年去不了坤寧宮幾次,都是來去匆匆。
此刻,姚皇后的心像是在冰窖裡凍了千年,此刻連痛的知覺都麻木了。
姚皇后臉上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暗暗平覆了下心中不甘和嫉妒。
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為母親的擔憂:“陛下日理萬機,臣妾明白。只是逸塵子那般狀況,這孩子又來得突然,驟然冊封如此高位,臣妾是擔心,樹大招風,恐非福氣啊。
再者,林氏子跋扈,不知能否擔起教養世子的重任……”
慶擺了擺手,打斷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朕意已決。逸塵為國盡忠至此,朕不能讓他絕後,更不能讓他唯一的脈委屈。”
慶抬頭向窗外,沉默了片刻道:“林氏是林相之,這次從莊子裡回來,朕瞧著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脾氣變得溫和多了,做事也沒了之前的愚昧無知。”
慶擄下鬍子道:“孩子教養的事,等過了新年,朕就讓太傅來教導這個孩子,至於其他,朕還在,看誰敢興風作浪!”
他的話斬釘截鐵,徹底堵死了皇后所有勸諫的可能。
皇后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恨意與冰寒。知道,再說無益。
深吸一口氣,再抬起眼時,臉上已是一片溫婉與懇切:“陛下思慮周全,是臣妾多慮了。”
慶看了看姚皇后,聲道:“您擔心孩子的心朕能理解,但是孩子大了,他們會理好這些事的。”
姚皇后聲道:“陛下能理解臣妾的苦心,臣妾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頓了頓:“臣妾為母后,既然得知了逸塵有後,心中甚是掛念。臣妾作為那孩子的皇祖母,還未曾親眼去看看那孩子。
懇請陛下允准臣妾出宮一趟,去辰王府探瑞世子,也看看塵兒的病可有好轉。”
將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充滿了為母親和祖母的關切,讓人挑不出錯。
皇帝看著,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皇后與塵兒母子關係微妙,但皇后此刻表現出來的慈,讓他找不到理由拒絕。
況且,皇后親自去探,也能彰顯皇室對辰王一脈的重視。
“嗯。”
皇帝最終點了點頭,“皇后有心了。去吧,代朕看看那孩子,也讓塵兒好生養著,缺什麼儘管跟務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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