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目越過眼前的花木,遙遙向遠去,只見一道影迤邐而來。
幾年未見,這林清瑤?姚皇后那雙眸微微瞇起,目中帶著慣有的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挑剔,凝神去。
這一看,楞住了神, 記憶中的林清瑤,似乎總與愚笨、胖如水桶 、醜得嚇人這些字眼糾纏在一起,形象模糊而令人厭煩。
可眼前漸行漸近的子,卻彷彿胎換骨了一般。
穿著一素淨的鵝黃宮裝,料是上好的緞,卻並無繁覆紋飾,只在襬繡著幾縷疏淡的雲水暗紋。
如墨青並未梳華麗髮髻,僅用一支通的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平添幾分隨意風致。
步履從容,行走間裾如靜水微瀾,悄然無聲,周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氣度。
最讓皇后心驚的是,此刻的林清瑤,眉宇間竟與那位名盛京的母親有了五六分相似!
那位曾是冠絕京華的人,皇后自然是見過的,即便為子,也不得不歎服其清麗絕俗。
而眼前的林清瑤,顯然繼承並超越了其母的風華——比母親更,那份不帶毫煙火氣,彷彿雪山之巔的初融新雪,又似幽谷中靜靜綻放的蘭草,清冷疏離,不容。
姚皇后的心一片翻江倒海,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震驚無比,先是病懨懨的老四恢覆了生機,多一個聰明伶俐的娃出來。
然後是林清瑤,這一的變化,恍若胎換骨,判若兩人。
姚皇后心中滋味覆雜,震驚,疑、不甘、惱怒。
看著林清瑤盈盈拜下,聲音清越和:“臣媳林清瑤,給母后請安。未能及時迎駕,是臣媳之過,請母后責罰。”
楚逸塵見林清瑤還是來了,心中一,怎麼過來呢?
皇后收回心神,恢覆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威嚴模樣,淡淡道:“起來吧。逸塵方才還說,你子不適,是本宮來得不巧了。”
特意加重了子不適四字,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林清瑤起,依舊垂眸斂目,姿態恭順:“王爺是恤臣媳。但母后駕親臨,臣媳無論如何都應前來侍奉。是臣媳慮事不周,讓母后與王爺因臣媳之事煩心,實乃不該。”
句句將責任攬在自己上,態度無可指責。
皇后抿了一口茶,看著那張清豔絕倫的臉,目悠遠。這林清瑤,倒真是出乎的意料。
瞥了一眼旁邊明顯護妻心切的兒子,知道今日若再強行立威,反倒顯得自己這個母后刻薄。
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罷了,你既有這份心,便不算大錯。只是既皇家,規矩統還需時刻銘記。日後莫要再讓逸塵為你尋這等託詞,平白傷了我們母子和氣。”
“是,臣媳謹記母后教誨。”林清瑤再次行禮。
“起來吧!”
林清瑤起後才看清皇后的面容,的面容只能算是端正,算不得人。
但多年高位、執掌印的威儀,早已融的骨,鍛造出一種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的強大氣場。
姚皇后見林清瑤神淡然,沒有一點對這個做母后的敬畏,心中頓時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