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病中吐心聲
“你怎麼這麼傻,為了一個已經和離的人,值得嗎?”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微蹙的眉心,試圖平那裡的疲憊,“誰準你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若你有事,我縱然活著,又與行走何異?”
“瑤瑤,我以前總覺得,這世間冰冷,我命中註定該獨行於黑暗。母后的話,上的毒,都讓我覺得……我不配擁有任何溫暖,也不該去奢求。”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悔恨與後怕,“直到你出現,像一束,不管不顧地照了進來。”
“你說是和我合作,各取所需,可做的每件事都是對我盡心盡力,給我做那些好吃的,說要讓王府熱鬧起來。
你知道嗎?聽著你說這些,我心裡實是歡喜的。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兩人握的手上,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
“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他近乎哀求地低語,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我還沒好好謝謝你,還沒告訴你,你做的春捲很好吃,你安排的過年事宜我很期待,在我邊,讓我覺得活著真好。”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逞強。只要你醒過來,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夕的餘暉過窗欞,將他的影拉得長長的,他就這樣孤獨地守候在床前。
那份沈甸甸的愧疚、刻骨的心疼,以及劫後餘生才敢確認的、洶湧的意,都化作了這無聲的祈求,祈求林清瑤早點醒過來。
院子,玉竹和凡煙並肩立在廊下,雙手合十向天際,默默地祈禱自家小姐可以早點醒來。
雲昭和崔眠都一直守在錦繡閣,擔心王爺一直守著不住,可是誰也勸不住。
只能任由他一直守在王妃的邊。
晨熹微,過窗紙溫地灑室,驅散了一夜的沈寂。
楚逸塵依舊維持著握林清瑤手的姿勢,下已冒出了青的胡茬,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擔憂。他幾乎未曾閤眼,生怕錯過一一毫的靜。
過了午時,他掌心中那冰涼的手指,極輕微地了一下。
楚逸塵渾一震,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握著林清瑤的手。
林清瑤長而捲翹的睫如蝶翼般輕輕,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隙。
林清瑤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起初,彷彿隻墜了南極的無邊冰川,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碴,如同刀子般割在上。四周寒氣無孔不,穿了單薄的衫,冷得牙關咬,渾不控制地劇烈抖,這極致的冰冷還未散去,場景卻又驟然翻轉。
突然又拋了熊熊燃燒的熔爐之中,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每一寸皮都傳來被烈火灼燒的劇痛,都似乎在沸騰蒸發。
在冰與火的兩個極端裡無助地掙扎,意識也隨之在模糊與清醒的邊緣反覆浮沈。
就是在絕失落之時,總有一雙手會及時地、地握住冰涼的手。那手好暖,好有力量。
林清瑤覺好累,像是跑步累到虛,迷瞪好一會兒,眼睛才慢慢聚焦。
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床邊那張寫滿憔悴與焦慮的俊臉上。
。啞沙乾,聞可不幾得弱微音聲,口開”?塵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