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手忙腳地攙著姜,步履蹣跚地緩緩離去。
……
夜深沈,辰王府聽雪軒卻仍亮著燈。
楚逸塵半倚在榻上,聽著單膝跪地的侍衛雲青低聲稟報。
雲青是他特意撥去暗中保護林清瑤的,自從雲青自作主張的跟蹤了林清瑤一次,楚逸辰便把暗中保護林清瑤的額任務給了他。
“啟稟王爺,王妃扮男裝,攜侍凡煙及小廝柱子,於酉時三刻進翠萍路紅閣。約一炷香後,以銀票三百兩兩贖出一名名喚小桃的清倌人。出閣後,於相鄰暗巷遭姜府公子姜率十餘家丁攔截。”
雲青的聲音平穩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這是第二次看見自己王妃逛花樓了,倒也見怪不怪了。
一旁坐著喝茶的魏恆,聽到翠屏路,紅閣這幾個字,剛口的茶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咳咳……你說什麼?王妃去逛窯子了?”
這訊息簡直比聽到邊關告急還讓他震驚。
“正是,聽聞是為邊一個小廝的青梅竹馬贖。”雲青答道。
魏恆神一怔:“王妃如今行事愈發教人看不明白了。哪有主子替下人的故贖的道理?何時修得這般菩薩心腸?記得初王府時,下人稍有不稱意,便是非打即罵。如今這般舉,倒真是……”
魏恆了下楚逸塵,“倒是真是讓人難以捉,自從莊子回來,王妃做的每件事都是那麼出人意料,難道一個人的,真的可以一下改變那麼多”
魏恆疑。
楚逸塵沒有理會魏恆的疑,而是繼續問道:“王妃回春華街了嗎?”
”回去了,只是途中出了些意外。因著小桃姑娘的事,與姜起了爭執。誰知他竟帶了十餘名家丁在半路攔截,想手洩憤。所幸有凡煙武功極好,三兩下便將他們盡數打發了。”
魏恆聽到這裡,掌笑道:“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那個姜好像正是姜氏的侄子,論起來與王妃還是表親。怎麼,難道姜竟未曾認出王妃來?”
“並沒有!”
魏恆笑的更歡了,“這姜仗著姜氏的關係,在京城裡沒幹欺男霸的勾當,這回王妃倒是沒給他留一點面子!王妃這侍手了得啊!打得好,解氣!”
楚逸塵指尖輕輕敲著榻邊小几,眸深沈,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後來呢?”
雲青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但說出的容卻讓魏恆再次瞪大了眼睛:“姜為挽回面,口不擇言,聲稱丞相與姜氏曾屬意於他,他差點為王妃的夫婿。”
“噗——”
魏恆這次是真的把茶噴了出來,咳得驚天地,“他說什麼?就姜那個草包?林丞相不會瞎了眼,放著我們的大皇子不要,去選這個不的東西,這姜怕是得了妄想症了。”
雲青聽魏恆竟提起了大皇子,忍不住連咳數聲,急急向他使眼,如今自家王爺才是林大小姐的夫婿,以前的舊事實在不該提起。
魏恆這才猛地意識到失言,連忙噤聲,有些心虛地瞥了下楚逸塵。
只見楚逸塵神未變,只是敲擊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他開口道:“王妃如何反應?”
雲青的頭微微低下了一分:“王妃聽了姜的話,好像很生氣,親自出手,親自出手把姜暴揍了一頓。”
楚逸塵沉默片刻對雲青道:“行了,你下去吧!”
雲青悄然退了下去,室只剩下楚逸塵和還有剛剛失言而自責的魏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