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兒到這邊來!”姜老太爺向林澈招手道。
林澈和林清瑤對了下,各自朝各自的位置走過去,男賓和賓中間只隔著一道屏風。
林清瑤從容上前,依著規矩見了禮,才在姜老夫人下首坐下。
剛落座,坐在姜老夫人右手邊的一位富態老夫人便笑著開口:“這位便是辰王妃吧?真是好標緻的人兒,通的氣派!老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氣,兒是丞相府夫人,外孫是親王妃,這滿京城裡,也尋不出第二家這樣的榮耀了!”
姜老夫人聽得心花怒放,上卻謙遜道:“李老夫人過獎了,都是孩子們自己的造化。我們瑤兒最是賢惠乖巧,就是素來清靜不喜多話。”
話是這麼說,那眼裡的得意卻幾乎要溢位來。
姜月娥聞言,角不由得了下,母親這謊話說的比順溜多了,可這面子功夫做得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林清瑤什麼時候賢惠乖巧了?母親何時知道林清瑤清靜的。
若未曾記錯,這該是林清瑤頭一遭登門拜訪,也不過是母親第二次見。
第一次相見還是在林清瑤的及笄禮上,兩人統共只說了兩句話。
另一位夫人也湊趣道:“老夫人說的極是,辰王妃的賢惠滿盛京誰人不知呀?辰王又這麼戴辰王妃,有王爺王妃庇佑,往後姜家必定更加興旺發達!”
林清瑤有些汗,昨日還是盛京最惡毒的繼,最飛揚跋扈的鄙不堪的人,今日就了人人讚頌的賢惠子了。
人的心呀可真是變化的莫測呀。
“可不是嘛!聽說辰王府給的壽禮塞滿半間屋子,可見辰王府有多麼看中姜家。”有人道。
聽到壽禮,林清瑤心疼了下,這次拿的禮雖不貴重,送給不該送的人,總是心疼的。
立刻有人接話,“有丞相府和辰王府的關係,老夫人你就等著福吧!”
姜老夫笑的眼睛都瞇了一條,“那就借諸位夫人的吉言。”
“老夫人,以後我們還都要仗著您老人家的面子在盛京好好生活呢?”有夫人道。
“好說,好說,我家兒向來最好說話,往後若有什麼難,儘管開口。只要能幫得上忙的,必定不會推辭。”姜老夫人語氣間頗有幾分飄飄然。
林清瑤靜坐一旁,邊漾著一若有似無的淺笑,聽著這些奉承話語,與姜老夫人那無知而自負的承諾,心中唯覺諷刺。
誰不曉得,酒桌上的應承話不過逢場作戲,可要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去兌現。
姜老夫人這麼做真不知道是給姜月娥臉上金還是給惹麻煩。
姜月娥臉陡然一白,心中便知母親又是這般沈不住氣,芝麻大點的事,都恨不得揚得天下皆知。
林如煙和姜麗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著的林清瑤,心裡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姜麗低聲道:“瞧那樣子,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若不是靠著辰王的名頭,誰搭理?”
林如煙冷哼一聲,沒說話,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男賓席。
只見父親林章正與姜家大爺、二爺等人推杯換盞,面上也帶著應酬的笑,但眉宇間似乎並無多真正的喜。
而哥哥林澈,更是隻與相的幾家子弟低聲談,對周遭的奉承熱鬧顯得有些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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