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信遞上:“方才收到雲風的信,他們與魏小將軍已在臨州截住那道士玄誠子,預計十日後押解京。”
楚逸塵拆信的手指微微一頓,他快速掃過字跡,眼底寒乍現:“加派一隊暗衛在城郊接應,記住,這個證人必須活著進京。”
他指尖輕敲椅,沈道:“玄誠子此人狡詐,未必沒有後手。傳信給雲風,沿途路線每日一換,不得走半點風聲。”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辦。”
……
張侍郎府上早已風聞,辰王妃林清瑤對姜家十分親近,張府上下對這門親事的期盼,便愈發殷切起來。
待張老夫人與張夫人將探得的訊息稟於張侍郎,張侍郎原本因姜與人爭風吃醋,毆鬥傷而生的不滿,也漸漸煙消雲散。
能與丞相府結為姻親,甚或攀上辰王府的高枝,於張侍郎的仕途而言,又多了一分助力。
大盛朝廷的員,那個不知道陛下對辰王的疼是任何一皇子都沒有辦法比擬的。
這般的助力,世人夢寐難求。若只需嫁出一便能換得如此局面,犧牲一個兒,又當如何?
因此,當顧嬤嬤帶著上門,表明姜家和姜氏都希儘快完婚的意願時,張侍郎與其夫人,以及府上的老夫人,幾乎是喜出外,滿口答應。
張侍郎須笑道:“姜夫人如此看重,是我張家的榮幸!一切但憑夫人做主,我們絕無異議。”
張老夫人也連連點頭:“正是,正是,早些完婚,也好了卻我們一樁心事。”
顧嬤嬤亦是滿面堆笑地說道:“老夫人與侍郎大人明鑑,待小兩口了親,往後盡是裡調油的好日子呢!”
唯有張翠的親生母親,那位怯懦卻一心為兒著想的柳姨娘。
一聽說婚期要倉促提前,心中憂慮愈深,誰家好好的姑娘,才剛定下親事便要匆匆出嫁?
這般著急忙慌,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緣故。
悄悄將兒拉到一旁,淚盈盈地勸道:“翠兒,那姜家公子前些日子才因一個青樓子人打了一頓,如今又趕著婚,若說沒有,娘如何能信?”
柳姨娘一臉擔憂的道:“娘怕你過去委屈啊!子嫁人如重新投胎,是一輩子的事,兒你一定要慎之又慎呀,娘在陪你去給你爹爹說說,退了這門親事吧?”
“娘,如今聘禮都已經過了明路,連大喜的日子也定下了,眼下這形,如何能退?”張翠抬了抬眼,語氣淡淡的道。
“你這傻孩子,這世道,收了聘禮又退親的人家難道還麼?尋個由頭,將東西退了回去,也就是了。”柳姨娘勸道。
張翠聞言,不滿的道:“您說得輕巧。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若是背上了退婚的名聲,往後那些有頭有臉,講究面的人家,誰還願意遣人登門?娘,您告訴我,到了那時,兒這輩子,還能指找個什麼樣的人家呢?”
“娘這輩子不求你大富大貴,只盼你平平安安,將來能尋個踏實本分的良人,安安穩穩過一生就好。”柳姨娘聲道。
張翠角一扯,出一抹譏誚的冷笑:“良人?娘口中的良人,莫非就是那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窮酸書生?或是衙門裡的小吏,再不然,就是走街串巷的低賤商販?”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嘲諷,“難道您就甘心讓兒也像那些市井婦人一般,日日為柴米油鹽絞盡腦,活得低聲下氣?”
目直直刺向母親,語意更添了幾分刻薄:“還是說…您竟覺得,我該步您的後塵,去給人家做小?一輩子伏低做小,看正房夫人的臉過活,連生下的孩子,都永遠矮人一頭,頂著個庶出的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