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姚府外,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今日是姜娶親的日子,因著丞相府姜夫人這層關係,更是因著辰王妃林清瑤的緣由幾乎是半個京城的權貴都賞臉前來道賀。
姜家一時門庭若市,車馬如龍,喧囂之聲直衝雲霄,端的是風無限。
姜家從上到下,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神。
新郎姜,穿著大紅的喜袍,滿面紅,穿梭在賓客之間,接著眾人的恭維和敬酒。
他本就酒量淺薄,雖常往青樓買醉,卻未見半分長進。姚老太爺恐他酒後失態,早早便叮囑他今日務要飲。
姜哪裡聽得進勸?娶張翠這件事,他心中本就存著幾分不甘。
與他平日廝混的那幾個世家子弟,哪個娶的不是高門大戶的嫡?偏偏只有他,要了一個庶出的姑娘。
若只是庶也就罷了,倘若生得國天香,倒也勉強能平他心中不平。
可派去打聽的小廝回來卻說,張翠的容貌頂多稱得上清秀,與貌如花四字全然沾不上邊。
這一下,姜心中更是憋悶,幾次三番吵嚷著不願結這門親。可姜月娥與老太爺態度堅決,是將他的不滿了下去。
姜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對姑母的怨懟。這位姑姑雖對姜家恩重如山,一家子的榮華皆由所賜,可這並不意味著就能隨意擺佈姜家每一個人的命運。
他想反抗,卻又懼怕失去眼前這錦玉食的日子。
萬一得罪了姑母,從此對姜家不聞不問,莫說繼續過富貴生活,怕是連溫飽都問題。
思前想後,姜只得咬牙應下這門親事。最終,他還是滿腹委屈,心有不甘地娶了張翠。
懷著這般覆雜心緒,喜宴上賓客敬酒,他來者不拒,彷彿只有將自己灌醉,才能暫時忘卻這一樁樁煩心之事。
如此幾下來,便已醉眼朦朧,腳步虛浮。
跟著他的小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爺,老太爺和老爺說了,讓你喝點酒?”
姜此時已帶有幾分醉意,狠狠地瞪了小廝一眼道:“本爺心裡有數,再多,小心挨板子。”
小廝嚇得了脖子,閉上,無奈的四著尋找老太爺和大爺的影。
他是不敢管爺,只能尋求外援。
“告訴你,你要是敢向祖父和我父親告狀,我就打斷你的。”
姜一眼看穿了小廝的心思警告道。
“表哥 ,我敬你一杯,賀新婚之喜。”林澈起拿起酒杯道。
“多謝表弟,你能來參加表哥的婚禮,表哥很高興,幹了!”姜一飲而盡。
林澈角勾起一抹冰冷度,指尖不著痕跡地輕輕一彈,一撮細微的末便無聲無息地散空氣,飄向姜的鼻端。
姜渾然未覺,只覺一陣異樣幽香掠過,他腳步虛浮地晃了晃子。
原本已轉走,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事,又踉蹌著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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