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宴席間,氣氛早已凝滯如冰,姜家二爺坐在主位旁,眾人礙於他在場,誰也不敢輕易開口,說什麼好呢?
姜鬧出這樣的醜事,談論喜事顯得虛偽,談論別的又更不合時宜。
滿堂賓客只好各自悶頭吃菜,連酒杯撞聲都聽不見,原本該熱鬧喧譁的喜宴,竟比喪宴還要沈重三分。
姜月娥強撐著笑臉走進來時,眾人的不自在更是達到了頂點。
事已經出來了,在對這位丞相府夫人說什麼都是虛偽的,幾位客下意識地避開了的目。
這些賓客本就瞧不起姜家這般一人得道,犬升天的臉,今日前來不過是看在丞相府和辰王府的面子上。
如今經此一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丞相府與姜家必生隔閡,而與辰王府怕是徹底結下樑子了。
盛京誰人不知,辰王楚逸塵是出了名的淡漠、手段狠厲。聽說他用過的東西即便扔了,若有人敢撿,雙手都要被砍斷。
如今有人當眾欺辱他的王妃,這口氣,辰王府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已有不賓客不住這令人窒息的抑,胡拉兩口飯菜便起告辭。
見有人起離開, 賓客們互相遞了個眼,也紛紛尋了由頭離席。
一開始還推杯換盞,人聲鼎沸的廳堂,轉眼間便冷清下來,只剩下杯盤狼藉。
姚家二爺面上維持著得的笑容,親自將客人送至大門口,一番寒暄周旋,心中卻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正當他站在門前石階上,目送著馬車遠去時,遠長街盡頭忽然傳來整齊而沈重的腳步聲。
只見一隊盔明甲亮,氣勢肅殺的衛兵,正簇擁著一架馬車,徑直朝著姜府的方向而來。
“快看!那……那不是辰王府的衛隊嗎?”一位眼尖的賓客失聲驚呼。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引得尚未遠去的眾人紛紛駐足,引頸觀。
待看得更真切些,確認那蟠龍紋飾確是辰王衛隊無疑。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抑的議論聲。“沒錯,正是辰王府的衛隊!這陣仗,可真是不小啊!”
“辰王的衛隊過來,看來果真是來為王妃撐腰,討要說法了。”
姚家二爺聽的心頭一,額頭冷汗直冒,心中把他那個不爭氣的侄兒罵了上千遍。
惹事的禍害,姜家的榮華富貴,算是徹底毀在了他的手中了。
辰王不會是要殺了姜家滿門吧?
想到關於辰王的傳聞,姚家二爺頓時兩發,差點摔倒,多虧他旁邊站著的小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馬車停了下來,王府的衛隊快速的把姜家圍了起來,福伯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姜家的人呢?我是辰王府的福管家,奉了王爺的命令特意過來看看姜家爺的。”
福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他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面無人的姚家二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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