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是不想離開盛京回到鄉下。能不能繼續過他之前那種揮金如土,呼朋引伴的快活日子。
他狐疑地瞇起眼睛,重新坐了下來。問道 “你們說的是真的?姑母真能保住我?以後還能讓我像以前一樣,有花不完的銀子,想賭就賭,想喝就喝?”
姜家大爺見他語氣鬆,心中五味雜陳,既鬆了口氣,又到一陣屈辱,他咬牙點頭:“千真萬確!你姑母不倒,我們,姜家才有指,你也才能有好日子過!爹孃怎麼會騙你?”
姜低著頭,心劇烈掙扎。他如果認下此事,以後就在與仕途無緣了。不過憑藉他的能力,即使參加春闈也考不出明堂來。
有多人即使考上了功名得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依然過的清貧。
靠著姑母,他還可以一擲千金,人環繞,那對奢靡生活的強烈眷最終倒了一切。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不吝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盯著父母:“好!我扛!但你們和姑母必須說話算話!要是騙我,讓我在裡面了委屈,或者出來後沒了錦玉食……”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脅不言而喻。
“可是爹,這事若全說是我一人所為,姑父他能信嗎?”姜忽地抬頭問道。
“自然不會只推到你一人頭上,還有爹和娘一起替你擔著。”姜家大爺嘆了口氣。
說罷,他便將後續該如何應對,如何佈置,細細地向姜分說了一遍。
姜邊聽邊點頭,神漸定。“都記牢了沒有?”姜家大爺凝聲問道。
“記牢了!”
“好,把這碗醒酒湯喝了,隨我去花廳見你姑父。”
“爹,我們全家為了姑母犧牲這麼多,以後要是翻臉不認人了,咋辦?”姜擔憂道。
“不敢的……”錢氏道。
“那就好,倒是千萬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賓客散盡後的姚府陷一片死寂,唯有廊下的殘燭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昏黃的暈映照著地上偶爾飛來的落葉。
花廳裡炭火燒得正旺,偶有劈啪響劃破凝滯的空氣。
林章與姜家老太爺分坐黃花梨桌子的主位兩端,一個面沈似鐵,一個眉頭深鎖。
兩側椅上依次坐著姜家,福伯,林清瑤和林澈。
“老太爺,爺過來了。”小廝道。
“讓這個畜生進來!”姜老太爺厲聲道。
姜走了進來。他已換下那刺目的喜袍,穿著一素常服,頭髮略顯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掌印和酒後的浮腫,顯得十分狼狽。
他噗通一聲,直地跪倒在地上,以頭地,久久未曾抬起。
林章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沈如水,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審視著跪伏在地的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抑。
“姑父……”良久,姜才抬起頭,聲音沙啞乾,帶著哭腔,臉上滿是悔恨與恐懼。
“侄兒……侄兒罪該萬死!今日酒後失德,胡言語,衝撞了王妃娘娘,玷汙了相府清譽,侄兒百死莫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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