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大局為重
辰王府錦繡閣，炭火燒得正暖，卻驅不散林澈眉宇間帶來的那寒意。
“瑤瑤，家裡那邊……出了點變故。父親特意讓哥哥過來給你說一聲。”林澈的聲音得有些低，帶著顯而易見的憋悶，
林清瑤正在為他斟茶的手穩穩當當，清亮的茶水注白瓷杯中，沒有一波瀾。
將茶杯推至兄長面前，語氣平靜：“是姜氏的的事？”
林澈有些訝異於的鎮定，隨即苦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父親讓哥哥親自過來說的事，除了姜氏的事還能有什麼事？自然一猜就猜到。”林清瑤笑著道。
林澈笑了下：“皇后娘娘派了朵嬤嬤到了府裡，當著父親說林家乃百表率，後宅之事當以和睦為要，若因主母足之事引得流言紛擾，於父親聲，於林家清譽和朝堂的大局皆有妨礙。”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嘲弄，“總之，為了顧全大局，父親不得不解了姜氏的足。”
他盯著妹妹，生怕從臉上看到失或憤怒。
然而，林清瑤只是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神看不真切。
半晌，抬起眼，目清亮如水，反而安起林澈來：“哥哥不必為此煩憂，更不必與父親爭執。父親的境，我明白。皇后娘娘既然拿朝堂大局給父親施，父親做出這個決定，我並不意外，亦不責怪。”
的話語溫和而理智，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林澈心中稍安，卻又湧起更深的疼惜。他的妹妹，總是這般懂事，將委屈都藏在了心底。
“還有，朵嬤嬤特意提及，宮中不日將舉辦賞梅宴，皇后娘娘希姜氏能出席。”林澈不安的道。
林清瑤端茶的手終於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隨即，角牽起一個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哦？皇后娘娘還真是對姜氏關懷備至啊！”
林澈輕嘆一聲，指尖挲著茶盞，緩聲道：“想來皇后娘娘這般安排，大抵是顧慮賞梅宴上若只有父親一位家主出席，難免惹人閒話。”
他頓了頓：“畢竟家事若影響了百面，反倒不。這賞梅宴年年都由皇后娘娘親自持，自然盼著諸事順遂，賓客盡歡。”
他抬眼向窗外，語氣裡出幾分憐惜，“只是終究委屈了妹妹，反倒讓姜氏平白得了面。”
他轉了林清瑤的發頂，像兒時那般放輕了聲音：“這件事牽涉宮中統，哥哥縱使心中不忿，也尋不出由頭阻攔父親。終究是勢比人強。”
林清瑤冷笑道：“明面上姜氏確實是因為姜家了牽連，本就沒錯，最多是管教不嚴之罪。
我們若此刻發作，倒顯得不近人。不過——”
輕輕吹散茶沫，聲線如琴絃輕振，“狐狸藏得再深，總有出尾那日。我們既然已等了這些年，又何妨多等一些時日。”
送走兄長後，屋子裡只剩下林清瑤一人。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沈下來，彷彿映照著此刻的心境。
不再掩飾，眸中的平靜被銳利的思慮所取代。
皇后和姜月娥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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