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在楚逸塵上細細打量一番,語氣愈發顯得關懷備至,“看四弟如今氣紅潤,行走間步履穩健,已無往日病弱之態,為兄真是由衷為你到高興。想來辰王妃醫湛,有這般悉心照料,四弟一切都會好起來。”
楚逸塵微微頜首,淡漠道:“大哥說的是,有瑤瑤照顧,確實一切都會好起來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林清瑤的手,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與嗔怪:“瑤瑤,你明知本王如今目不能視,還丟下我一個人不聞不問,若是本王不小心磕了了,你就不怕我真摔傷了?”
那語氣裡浸滿了委屈,與他平日裡清冷孤高的模樣大相徑庭,竟像個被棄的孩子般,攥著的手不肯鬆開。
林清瑤腕間傳來他掌心的溫度,聽著他這番半真半假的控訴,心下不由得有些汗。
暗自嘆息,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辰王,這撒訴苦的本領,可半點不比他的
仗功夫弱。
林清瑤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雍容含笑的聲音了進來:“你們兄弟二人倒是在這裡聊得熱鬧,沒一個到母后面前來請安。”
只見姚皇后在宮人的簇擁下,不知何時也踱步到了附近。
臉上帶著端莊得的笑容,目卻如同最細的梳子,緩緩掃過楚逸軒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覆雜神,以及林清瑤那刻意低垂迴避的姿態,最後落在面平靜無波的楚逸塵上。
那雙眸深,掠過一瞭然而冰冷的芒。
楚逸軒對林清瑤那不同尋常的關切,或許能瞞過旁人,又如何能瞞過從小將他養大,對他瞭如指掌的母后?
姚皇后心中瞬間明鏡似的,這個兒子,竟然還對林清瑤存著心思!實在難以相信。
“母后。”楚逸軒連忙收斂心神,恭敬行禮。
林清瑤和楚逸塵也依禮問安。
姚皇后笑容不變,語氣溫和,話裡卻帶著敲打的意味:“軒兒,你為長兄,如今弟弟們皆已迎娶正妃,你的終大事也該上心了。稍後午膳畢,各家貴將一一展示才藝,你定要仔細瞧好。”
楚逸軒微微一僵,垂首道:“兒臣明白。”
姚皇后又笑著對楚逸塵和林清瑤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帶著人離開了,彷彿只是偶然路過。
楚逸軒不便再多留,匆匆說了兩句便告辭離去。
林清瑤看著楚逸軒有些倉促的背影,莫名的有點疼痛,可見原主對景王殿下是多麼的痴。
幾年了,人都已經香消玉殞了,這份執念還是固執的存在著。
心中輕輕一嘆,命運弄人。有人終究不了眷屬。
楚逸塵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忽然低聲開口道:“皇兄很關心你。”
林清瑤抬頭看他,只能看到他俊的臉上都是醋意。
把手從他的手回,道:“姚小姐也很關心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園中走去。
被這兄弟倆一攪擾,梅花未曾細賞,姜氏和姚皇后之間的訊息也未能探得半分,這明顯是白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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