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這就去花廳。總不好讓魏大人久等,耽誤了案查辦。”整理了一下,帶著玉竹朝花廳走去。
……
一個渾髒汙的小乞丐帶進了王府花廳。
他狗兒,約莫八九歲左右,瘦小的子裹在破爛的麻布片裡,頭髮糾結如草,臉上除了汙漬便是驚惶。
“你就是狗兒?”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狗兒渾一,怯怯地抬眼去。
只見一位著墨錦袍的年輕公子端坐在面前的椅子,面容俊朗,神淡漠,正是魏羽。
儘管魏羽的聲音已儘量放得和,但他周那不怒自威的冷冽氣質,還是將狗兒嚇得直打哆嗦,牙齒都忍不住輕輕磕起來。
“大、大人……小的就是狗兒。”狗兒的聲音抖得不樣子,一,幾乎要跪不住。
“不知小的犯了什麼天大的過錯,勞煩大人把小的抓、抓過來……”他心裡又怕又慌,還夾雜著一委屈。
他已經好幾天沒能正經吃上一頓飽飯了,白天走了大運,得了一份替人跑送信的輕省差事,好不容易掙了幾個銅板,獎勵自己吃了碗麵,吃得連湯底都了個乾淨。
晚上,他正蜷在破廟的乾草堆裡睡得香甜,夢裡或許還在回味那碗麵的滋味,就被一個孔武有力的漢子帶到了這裡。
直到此刻,他腦子裡仍是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等螻蟻般的人,究竟是如何得罪了眼前的貴人。
“你沒有犯錯,”魏羽看著眼前這抖如篩糠的孩子,站起,緩步走近,蹲了下來。
“只是有些事,想問你一問。”這平視的姿態並未讓狗兒安心,反而因那迫近的威而更加瑟。
“大人,狗兒就是一個最低賤的要飯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您,行行好,放狗兒回去吧……”狗兒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恐懼和不安幾乎要將他淹沒。
魏羽目如炬,鎖住狗兒閃躲的雙眼,沈聲問道:“昨日午時,在西市口,你可曾替人送過一封信?”
狗兒眼珠慌地轉,隨即垂下頭,竟出一臉與年齡不符的真誠:“回大人,小的、小的記不得了……小的從小傷了腦袋,郎中說是……是離魂症,很多事,過一個晚上就忘得乾乾淨淨了。”
此言一齣,不僅魏羽微微挑眉,連一直靜坐在一旁喝茶的楚逸塵也作一頓,兩人換了一
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誰也沒料到這看似怯懦的小乞丐,竟會使出這麼一招裝傻充楞。
魏羽旁的曹勇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狗兒!在大人面前也敢胡言語!問你話,若不如實回答,小心你的皮,府裡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
狗兒似乎被這聲呵斥嚇住了,子猛地一,但隨即竟把心一橫,頭一歪,帶著哭音喊道:“大人!狗兒不是不答,是真不記得了!若大人非要打……那就打死小人吧!”
他心裡自有他的算盤。
那個給他錢讓他送信的神秘人說過,只要他這次能守口如瓶,日後還有更多這樣的好差事給他。
那幾個銅板,就能讓他和他的那群小兄弟吃上幾頓飽飯。
若是能一直有這等收,破廟裡那些和他一樣挨凍的小夥伴們,或許就能熬過這個冬天了。
這頓板子,和死凍死相比,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是個講義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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