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到皮時帶著一清涼,卻讓他眼眶發熱。他咬著想忍住,可眼淚終究不聽使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別哭,”林清瑤的聲音像春天的溪水,用乾淨的布角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上了藥,好好養著,會好的。”
的作輕,生怕弄疼了他。
包紮好傷口後,又讓玉竹取來一雙新做的棉和一雙厚實的棉鞋。棉鞋的鞋面是深藍的布,鞋底納得實實,一看就格外暖和。
“試試合不合腳。”林清瑤將鞋遞到他面前。
狗兒盯著那雙乾淨暖和的棉鞋,手指在角上絞得發白。他遲疑地出手,卻在快要到時猛地了回去,低著頭怯生生地說:“……髒。”
他的腳上還沾著泥垢,生怕弄髒了這嶄新的鞋。
“不怕。”林清瑤微微一笑,竟親自蹲下,先替他穿上的棉,再將棉鞋套在他腳上,仔細繫好帶子。
鞋正好合腳,包裹著凍僵的雙足,傳來久違的暖意。
“站起來走走。”聲鼓勵道。
林清瑤扶著狗兒站了起來,他試著走了幾步。
的棉鞋包裹著冰冷的腳,溫暖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心裡。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完整的鞋了。
“舒服嗎?”林清瑤問。
狗兒點了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止不住的。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朝著林清瑤砰砰磕頭:“仙姐姐,你是好人!狗兒……狗兒錯了!狗兒不該幫著壞人害人!”
林清瑤連忙扶起他:“慢慢說,不著急。”
狗兒噎著,斷斷續續說出了真相:“那個人……是個公公,聲音尖尖的,手很白。他給俺錢,讓俺去送的信,他給的錢多,夠俺買一個月的饃,俺想著這麼多銀子就可以和廟裡的小夥伴一起吃了。這樣就不會有人死了。”
狗兒了下眼淚。
“他右手腕這裡,”狗兒比劃著自己手腕側,“有塊疤,像被燙的,紅紅的……”
“他還說了什麼嗎?”林清瑤追問。
“他說只要俺這次能守口如瓶,日後還有更多這樣的好差事給俺,如果俺要把這事說出來,他就會殺了俺。”狗兒眼睛裡閃過恐懼。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林清瑤溫聲說道,手掌輕輕落在狗兒瘦弱的肩頭,安地拍了拍。
“還有呢?”林清瑤帶著鼓勵的眼神道,“任何細節都好,再仔細想想。”
狗兒仰起小臉,眉頭皺著,努力在紛的記憶裡搜尋。
半晌,他忽然眼睛一亮:“對了!他上的味道很奇怪!有點像……有點像廟裡那種燒香的煙火氣,聞著有點嗆鼻子,可又混著一藥鋪裡的苦味,兩種味道摻在一起,怪得很!”
香火味和藥味?林清瑤與楚逸塵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一個深宮裡的太監,上怎會同時沾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除非……他時常出寺廟,或者,本就是經常接藥材的人?
林清瑤腦中飛快地閃過幾種可能,但知道不能再給這孩子更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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