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憑瑤瑤做主。”楚逸塵溫言道。
見他應允，林清瑤展一笑，轉吩咐旁的丫鬟：“玉竹，你先帶這孩子去後安頓，讓他和冷凝暫住一屋。記得先準備些熱湯飯，再找乾淨的裳給他換上。”
玉竹面難，遲疑道：“小姐，這孩子的來歷尚且不明……”
“照我說的去做。”林清瑤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目落在小乞丐凍傷的腳踝和上。
“他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這腳上的傷勢若再拖延，只怕日後會落下病，影響一輩子。”
站在一旁的小乞丐狗兒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眶驀地紅了。
他從未想過，竟真有人會關心他這樣螻蟻般的乞兒會不會落下病。
他仰起小臉，難以置信地向林清瑤，淚珠兒又啪嗒啪嗒地滾落：“仙姐姐……真要收留俺？”
“不是收留，”林清瑤俯蹲下，目與他齊平，“是讓你暫且在府中養傷。等傷養好了，你再決定往後要做什麼。”
狗兒哭著朝林清瑤磕頭行禮，那景看得林清瑤眼眶發熱。一個來自現代的人，實在不忍見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謝意。
魏羽聞言也是一怔。這位辰王妃的舉，一次次顛覆他的預想。
一個出顯赫的相府嫡，自錦玉食、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是遠遠瞥見乞丐就掩鼻蹙眉，淡淡吩咐下人“給幾個銅錢打發走”的麼？
怎麼會……又怎麼能……如此執著地想要收留他？
魏羽心緒紛，一會兒是林清瑤那白皙纖長的手指沾著黑黃藥膏的畫面，一會兒是小乞丐腳踝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兩幅景象在腦海中錯重疊，形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原有認知徹底擊碎的衝擊。
等狗兒走後。
一旁的曹勇，憋不住了。
他跟著魏羽辦案多年，養了直來直往的子，此刻見林清瑤執意收留那小乞丐，終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王妃娘娘，您心善是好事，可這小乞丐來歷不明，街頭爬滾打慣了的，心思未必單純！
曹勇頓了頓，結滾，似有猶豫，卻還是著頭皮往下說：“退一步講，他雖是個半大孩子，可若沒有他送那封信，那位公公的計劃也未必能得逞！依照律法，這等行徑……已屬從犯之列！”
他抬眼悄悄打量林清瑤平靜的側臉，心裡暗自嘀咕：這位辰王妃，怕是過於慈悲，了些防人之心。
林清瑤聞言卻輕輕笑了，目轉向他，主挑明：“曹寺役是否覺得，我此舉過於心，甚至有些不分是非了？”
曹勇沒料到會如此直接，臉上頓時臊得發燙，支支吾吾地低下頭：“小的不敢……只是覺得，這小乞丐畢竟……畢竟牽扯其中……”
“畢竟參與了謀，險些害了人命，是麼？”林清瑤接過他的話，語氣依舊平和，聽不出半分惱意。
“按律追究，他確實該罰。可曹寺役，你仔細看他，今年才九歲。”
看向院中方向，聲音裡有一幾不可查的嘆息：“九歲的孩子，父母雙亡，寒冬臘月連雙完整的鞋都沒有，腳凍爛了還要為了一口吃的去送信。曹寺役若是你在他那個境，有人給你錢，讓你跑個就能吃飽一個月……你做不做？”
曹勇張了張口，話卻堵在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