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楚逸塵轉過。他的眼睛在昏暗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明亮，他看向安國公，
沒有驚訝，只是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國公深夜到訪，逸塵有失遠迎。”
安國公看著這張與兒依稀相似，卻因多年病痛與忍更顯清減冷峻的臉，心頭一酸，頭竟有些哽住。
他深吸一口氣，還了一禮：“是老臣冒昧，打擾殿下清靜。”
楚逸塵示意看座，親自斟了茶。
“不知安國公深夜前來王府所為何事？”楚逸塵開門見山問道。
安國公抬眼，直視著楚逸塵那雙清明得彷彿能徹人心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老臣是有些事想告之殿下。”
他抬眼了屋的魏恆道：“你先去外面等，此事祖父要單獨給辰王殿下說。”
魏恆平日雖然沒個正行，他在安國公面前規矩的很。
他正要出去，楚逸塵道：“安國公，魏恆是本王的最信任的人，讓他一起聽吧！”
安國公沉默了片刻，道：“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在積聚勇氣，“老臣是來告訴殿下一些，或許殿下並不知曉，但應當知道的舊事。關於你的生母，老臣的兒慧嫻皇后。”
楚逸塵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眸轉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一旁的魏恆卻像是被貓踩了尾，失聲道：“祖父，您莫不是糊塗了，這話豈能說！”
安國公瞪了魏羽一眼，沈聲道：“你瞧瞧你祖父，可像是神志不清的樣子？這般浮躁，何統。”
魏恆忙收斂神，含笑應道：“孫兒知錯了。”
安國公向楚逸塵，面凝重，聲音得低沈而嘶啞：“殿下，此事，老臣守了許多年。當初，是老臣和陛下一起將這秘按下，老臣想等陛下親自開口告訴您。可如今——”
他結滾，眼中泛起痛，繼續道：“眼看著您一次次被人構陷，險境，老臣夜夜難眠。
若是再沉默下去，任由那些人繼續欺害，您真有三長兩短……老臣就算赴了黃泉，又有何面目去見我那苦命的兒？”
他忽然拱手，深深一躬，袖在風中輕抖：“為了你的安危，您必須知道真相。”
安國公的聲音低沈下去，陷回憶中：“你的母親，慧蓉，懷你之時子已有些虛弱，但太醫一直說脈象平穩，胎氣甚固。
生產那日，起初也頗為順利。你出生後，哭聲洪亮，雖疲憊，神尚好，還笑著與母說了幾句話……”
老人的聲音有些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抑的水，“可是，不到一個時辰，突然開始大量出，止也止不住太醫們用盡了法子，說是崩之症。”
楚逸塵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
“當時，陛下悲慟難抑，一時無暇他顧。那時姚皇后還只是貴妃，與你母親同日臨盆，可的孩子落地便夭折了。”
安國公聲音低沈，頓了片刻，“姚貴妃產後虛弱，卻強撐神懇求陛下，說願將你視如己出，寄養在名下。
陛下那時心如麻，又憐你初生，只盼你能多一份慈母照拂，便應允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