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起,到外面去口氣。
夜黑沈如墨,庭院裡樹影幢幢,唯有簷下懸著的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晃,映得石板路忽明忽暗。
冷風陣陣捲過廊下,似是要下雨了。
“王爺!”雲昭提著件青緞面披風匆匆跟了出來,神間帶著幾分關切,“夜裡風大,怕是要變天,您還是加件裳罷。”
“不必跟著,”他並未回頭,只著遠深濃的夜,聲音裡著些許倦意,“本王隨意走走,片刻就回。”
“是。”雲昭應聲止步,卻還是上前將披風遞到了他手邊,見他接過,才低頭退至廊。
楚逸塵信步出了聽雪軒,漫無目的的四遊,他不知道自己在庭院中徘徊了多久。
夜風帶著寒意,穿單薄的衫,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外祖父蒼老抖的聲音:“你的母親是我的兒魏慧蓉。”
而他二十餘年每月的噬骨之痛,也並非什麼胎裡帶來的詛咒,而是別人毒的謀害!
一難以言喻的悲憤與寒意自心底竄起,這偌大的王府,整個皇室就一個巨大的牢籠。
他心中千頭萬緒,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錦繡閣。
遠遠地,便看見那扇悉的窗欞,出溫暖昏黃的燈火。
還沒睡?
楚逸塵很想把一切都告知林清瑤,又擔心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在門口徘徊了半日。
屋約傳來輕微的,書頁翻的聲音,那點聲響奇異地安了他心底最後一躊躇。
他不再猶豫,屈指,輕輕叩響了門扉。
“篤、篤、篤。”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的翻書聲停了。片刻,傳來林清瑤帶著些許疑的聲音:“誰?”
“是我。”楚逸塵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
門靜了一瞬,似乎沒料到是他。
隨即,腳步聲響起,門閂被拉開。
門扇向開啟,溫暖的暈和一清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林清瑤站在門,上披著一件素外衫,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褪去了白日里的明豔鋒銳,在燈下顯出幾分異常。
林清瑤看著門外的楚逸塵,微微一楞:“楚逸塵?這麼晚了,可是有事?”
楚逸塵看著清澈的眼眸,那裡映著燈火,也映著他此刻可能有些狼狽的影。
千頭萬緒湧到邊,關於母親的死,關於多年的毒害,關於外祖父的深夜來訪,所有的話堵在頭,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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