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妹妹異常凝重的神,心頭沒來由地一沈。
他什麼也沒再問,只是迅速站起,走到門邊,對外間守著的侍從沈聲吩咐。
“都退下。守住院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從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長廊盡頭。
林澈回,仔細掩好房門。
待房門關上,林清瑤便低聲音,開門見山,“母親當年並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林澈手中的茶盞輕輕磕在桌上,眸驟然銳利:“瑤瑤,你可是查到了什麼?”
林清瑤深吸一口氣,穩住因激而微的聲音,將錢氏所說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地告訴了林澈。
姜月娥是如何用計嫁林家的,又是如何設計陷害母親的。
隨著林清瑤的敘述,林澈臉上的一寸寸褪去,臉由驚愕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慘白。
他放在膝上的手握拳,指節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畢。
那雙總是著睿智與冷靜的眼眸,此刻被滔天的悲憤與恨意燒得通紅。
“姜月娥……”林澈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好一個……人前賢惠,人後蛇蠍的繼母!”
“嘭!”他猛地站起,下的黃花梨木椅被他帶得向後踉蹌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
他膛劇烈起伏,氣息重,“怎麼敢?!怎麼敢!”
他低吼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與錐心刺骨的悲憤,“母親待不滿,視如姐妹!父親信任,將後宅託付於!竟用如此歹毒,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母親”
想到記憶中溫嫻靜的母親,想到病重時的憔悴,想到臨終前不捨的目。
想到自己年喪母的悲痛與後來在繼母手下如履薄冰的日子。
林澈只覺得一腥甜衝上頭,恨不能立刻提劍去殺了那對惡毒的繼母!
“大哥!”
林清瑤及時按住了他因激而抖的手臂,“此刻萬萬不可衝!”
林澈猛地轉過臉,一雙眼睛赤紅如。
“錢氏口說無憑,如今我們並無實證。”林清瑤迎著他的目。
“姜月娥在府中經營多年,樹大深。父親對繼母雖未必深,卻也信任有加,視為持家有道的賢婦。若無鐵證,貿然發難,只會打草驚蛇。”
林清瑤頓了頓,“以的心機手段,必有時間從容銷燬證據,甚至反咬我們兄妹一個誣陷尊長,攪家宅的罪名。屆時,父親夾在中間,信誰?護誰?只會讓他為難。”
林清瑤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林澈狂怒的思緒裡。
他是朝廷命,豈會不知證據二字的千鈞之重?
方才只是被突如其來的真相沖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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