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二爺一屁重重跌進椅中,茶也顧不上喝,便氣呼呼地道:“娘!快別提了!如今那丞相府四周,簡直圍得跟鐵桶一般,全是防著我們的人!
別說拿銀子,我們連大門三十步都近不得!白守了一整日,茶水倒是是灌了一肚子!”
一旁的錢氏聞言,如遭雷擊,楞了片刻,隨即拍著嚎啕大哭起來。
“天爺啊!當初可是說得好好的!讓我的兒替頂了那罪過,換坐穩這丞相夫人的位子往後也好長久幫襯著孃家?
如今轉眼就翻臉不認人!這是要死我的兒,死我們啊!”
哭得涕淚縱橫,猛地撲到姜老夫人和老太爺跟前跪下,“爹!娘!月娥妹妹這是連兩位兄長的面子都駁了,這是鐵了心啊!如今只有您二老親自出面,或許還能有一線指了!”
姜老夫人被哭得心如麻,又氣又急,一陣劇烈的咳嗽不上氣。
好容易平覆些,才抖著手指著門外道:“好……好個不孝!攀了高門,就忘了本!備車!我這就親自去那丞相府!
拿起柺杖,敲得地板啪啪作響。
“我就不信,我豁出這張老臉,去見我那丞相婿,他堂堂一國宰相,還敢將我這位岳母拒之門外不!”
說著,便巍巍地要強撐起。
“你給我站住!”一直沉默著臉的姜老太爺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吼道。
姜老夫人被喝得一怔,隨即也扯開了嗓子:“老爺!您不管兒的死活,我這做祖母的不能不管!難道眼睜睜看他等死嗎?”
“你才是老糊塗了!”姜老太爺口起伏,目掃過堂中眾人。
“咱們姜家,難道就兒一個孫子?你這一去,若是撒潑哭鬧,婿礙於面管了,固然是好。
可你想過沒有,若是他本就厭惡此事,被你這一鬧,索順水推舟,徹底厭棄了月娥,從此與姜家劃清界限,那又當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沈痛而清醒:“月娥若是失了勢,在相府再無立足之地,往後兒的仕途誰還能扶持?
我們姜家如今唯一的指,就是兒能讀書上進,考取功名,重振家門!”
姜老太爺聲音放緩:“這一切,眼下還得靠著月娥這層關係,靠著相府的餘蔭!你這一鬧,若是將這最後一點倚仗都鬧斷了,才是真的將姜家推絕境!”
姜老夫人如被冷水澆頭,渾一,呆坐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可姜已陷囹圄,而姜的前程,卻實實在在關係著整個家族的興衰。
“爹說得是呀,娘!”王氏趕忙上前扶著婆婆勸道,“兒日後出息,可全指他姑母和姑父的提攜。眼下這關節,萬萬不能與相府撕破了臉皮。”
“娘,爹深思遠慮。”
姜家二爺也緩過口氣,介面道,“依妹夫那剛直冷的子,兒這事他本就未必肯容。
您若再去施,只怕盛怒之下若真斷了親,我們姜家日後還能倚靠誰去?孰輕孰重,您可要三思啊!”
在眾人連番的勸說與分析中,姜老夫人滿腔的悲憤與衝,漸漸被冰冷的現實了下去。
終究是長嘆一聲,頹然跌坐回椅中,不再言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