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自有別人願意幫。”錢氏從牙裡出話來，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無，就別怪我無義。真當我們是好拿的不？”
姜麗被母親臉上罕見的猙獰神嚇住了，聲音也抖了起來：“娘，您、您要做什麼？”
錢氏回過神來，神稍緩，替兒了淚：“娘自有主張。這些事你莫要心，一切等你爹回來再議。你先回房歇著，有娘在，天塌不下來。”
好說歹說送走了姜麗，錢氏獨自坐回燈下。
燭芯劈啪輕響，映得半邊臉龐明暗錯。
一未，只凝神聽著院外的靜，等那悉的腳步聲響起。
今夜，必須和丈夫好好算計算計，如何保住的兒和兒子。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傳來沈重的腳步聲。錢氏聞聲立刻掀簾迎出屋外。
攥著手帕，指節泛白：“老爺，您和爹商量的如何了？賭坊那筆銀子究竟該怎麼還？”
姜家大爺不敢直視的眼睛，目游移地向別，嚅了半晌，才含糊道：“爹的意思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就委屈麗兒，嫁與賭坊的掌櫃吧。”
錢氏心裡一陣冷笑，果然如所想，這些人是不會為的兒著想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姜家大爺。
忽然，發出一陣尖銳而淒厲的大笑，笑彎了腰，笑出了淚，好半晌才著氣停下來，用袖子胡抹了把臉，眼神里盡是難以置信的悲涼。
“老爺，麗兒可是您的親生兒呀！您竟要推進那樣的火坑？”
姜家大爺被笑得心裡發，又有些惱怒，背過去聲道：“那你說怎麼辦？銀子從天上掉下來嗎？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當然有了！”錢氏止住笑，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猙獰的弧度。
“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辦法？”姜家大爺不耐煩地轉，語氣滿是輕蔑。
錢氏卻湊近了些，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神神秘秘的口吻：“老爺莫非是忘了，當年月娥妹妹，究竟是如何嫁給林丞相的了？”
頓了頓，看著丈夫驟變的臉，一字一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我想，辰王妃一定會非常，非常興趣。”
直了背脊，臉上最後一溫度也褪盡了，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冰冷：“老爺，您說，我若拿著這些陳年舊事，去和辰王妃做個換，能不能換回那筆能救兒命的銀子呢？”
姜家大爺一聽，如遭雷擊，嚇得倒退一步，臉都白了。
他厲聲斥道：“你瘋了嗎？！你這是要毀了月娥！若名聲有損，還會在幫襯姜家嗎？你懂不懂！”
錢氏卻像是早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臉上的苦笑更深，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混合著無盡的疲憊與絕。
“毀了姜家？老爺，如果這次兒的命沒了，我和您這輩子還有什麼指？姜家再好，與我們又有何干？”
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姜家大爺的袖，聲音嘶啞：“您難道還沒看明白嗎？月娥不想在管姜家了？爹和娘不敢得罪，為的不過是能替老二家的姜鋪路！他們心裡眼裡，只有姜的錦繡前程，何曾有過我們兒的死活！”
了口氣，繼續道：“等將來姜真的得了勢，老二一家還能把我們放在眼裡？這姜家，哪裡還有我們大房的立足之地！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念親。”
眼神冰冷：“用這件事，不僅能換來銀子渡過眼前難關，說不定還能借此賣給辰王妃一個人，攀上辰王府的關係。老爺，這才是能讓我們日後好過的路啊！”
姜家大爺被一番話說得心神劇震，呆立原地。
妻子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的榮華富貴，既然妹妹不願意給，自然有人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