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人到了,已經在花廳候著了。”凡煙輕輕打起簾子,低聲稟報。
林清瑤聞言,放下手中正讀著的書卷,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走吧,去花廳看看。”
凡煙手扶起林清瑤忍不住問道:“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怎麼就知道今日一定會來?”
林清瑤眸微轉,出一瞭然的神:“姜在外面欠下的賭債已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他那位姜氏卻袖手旁觀,半分不肯相助。如今走投無路,輾轉反側,最後能想到的,可不就只剩我了?”
“可……憑什麼覺得小姐您就一定會幫呢?”凡煙蹙著眉,仍是疑。
“自然不是憑往日的分。”林清瑤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因為手裡,握著我想知道的訊息。”
凡煙眼睛一亮,口道:“是關乎小姐您及笄禮那日的真相?”
“或許不止。”林清瑤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姜當初可是替姜月娥背了黑鍋,錢氏心裡哪能沒有怨氣?憋了這些時日,總要尋個出口。”
停下腳步,向凡煙,“去把玉竹來,筆頭快,心思也細。一會兒錢氏說的話,無論鉅細,都讓清清楚楚記下來。”
“是,奴婢這就去!”凡煙應聲,匆匆轉去了。
林清瑤目送離開,這才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袖,面上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會面。
“且去聽聽,這位錢氏今日,究竟能帶來些什麼。”輕聲自語,隨即邁步,朝著西暖閣的方向行去。
西暖閣裡,錢氏坐立不安,頻頻看向門口。
一見林清瑤進來,立刻噗通一聲跪下了,未語淚先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救命啊!”
林清瑤在上首坐下,示意凡煙扶起來,語氣平和:“錢夫人這是做什麼?有話慢慢說,何至於行此大禮。”
錢氏不肯起,跪行兩步,低了聲音,帶著哭腔道:“娘娘,妾是走投無路了!兒
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利滾利,再不還上,他們就要要剁了我兒手腳!”
抬起淚眼,急切地看著林清瑤,道:“妾特意過來求王妃娘娘救救兒。”
林清瑤垂眸,冷冷地瞥了錢氏一眼,神淡漠:“表哥這回又欠了多銀子?”
“還、還剩下不到七千兩……”錢氏聲音得極低,幾乎聽不清。
“哦?”林清瑤輕輕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詫異。
“這些銀子對丞相府來說,倒也不算太多。錢夫人為何不去求我母親?若是肯出手,這七千兩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錢氏聞言,臉瞬間黑沈如鐵,咬牙道:“姜月娥,如今哪裡還會管我們的死活!自打上回的事之後,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
“母親既然不願意幫錢夫人,”林清瑤微微一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為的兒,又怎敢違揹的心意?”
“王妃娘娘!”錢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決絕,“難道您就不想知道,當年及笄禮上您被人設計陷害的真相?”
“這個呀,”林清瑤了袖口的褶皺,語氣漫不經心,“我早就猜到了。表哥和錢夫人當初,也不過是人指使罷了。事既已過去,我也不想再追究。”
錢氏口劇烈起伏,忽然向前膝行兩步,低聲音道:“若王妃對此事不興趣,妾還知道一條天大的秘,關乎林相和姜月娥的舊事,更與王妃您的生母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