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吧。”林清瑤頷首道。
聽聞月娥初到盛京時,正逢您的母親才生產不久,氣兩虧,子極為虛弱。
姜氏得知後,常常親自伺候,不僅細心過問湯藥飲食,還時常守在床前溫言勸,那份殷殷關切之,任誰都看得出是發自真心。
日子久了,您母親對便如同親姐姐一般,誰知好景不長,沒過兩年,您的外祖母驟然病逝。
您母親聞此噩耗,悲痛不能自持,原本孱弱的子更是雪上加霜,竟一病不起,神日漸憔悴。
林相為此憂心忡忡,此時,姜月娥為表赤誠,主向林相提出,要前往城外香火最旺,據說最為靈驗的慈雲寺,為您母親誦經祈福。
不僅許下大願,更自願在寺中齋戒清修,潛心禮佛七七四十九日,以顯其虔誠之心,盼能神佛,護佑您母親早日安康。
此舉令林相頗為容,府中眾人亦無不嘆其深義重。
那時節,我們舉家遷至盛京方數月,諸事剛安頓妥帖。
我那位婆母姜老夫人,慣是個會做戲的,人前總將話說得極周全,一面拈著帕子唸叨心疼兒,想去慈雲寺看看。
一面同林相要去慈雲寺為您母親祈福,願早日康健。
如此這般,我們一家眷便去了慈雲寺小住。
寺中日子清簡,素食淡茶。
那一日晚齋用罷,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妾有些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加之連著幾天晚上齋菜清淡,腹中有些空落,心中越發煩躁。
躺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妾還是毫無睡意。
索悄悄起,披了件外衫,想出去走走,氣,或許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點心。
因對寺中路徑頗為陌生,不知不覺竟繞到了月娥所居的小院外。
妾心知唐突,正要悄然離去,卻聽得屋裡約有人聲低語。
一時好奇按捺不住,便放輕腳步,悄悄掩至窗邊,屏息聽了幾句。
誰知這一聽,竟驚得妾魂飛魄散,原是顧嬤嬤正著嗓子向月娥回話,說您的母親近日氣衰敗得厲害,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接著又聽細聲稟報,道是姜月娥送去的那個香囊,裡頭暗藏了特調的香料,與您母親院中移栽的幾株花木氣息相纏,日久便會令人氣悄然枯損,終至燈盡油枯而無人覺察。
妾聞言嚇得渾發冷,扶著牆才勉強站穩,不敢再聽下去,慌忙踉蹌離去。
林清瑤聽得心中一片冰冷,像是數九寒天裡被人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那寒意瞬間滲骨髓,從髮蔓延到腳底,連指尖都僵住了。
“是什麼花?又是什麼香囊?”聽見自己的聲音飄了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微。
錢氏了肩膀,臉上似有驚惶之,低聲道:“妾妾當時嚇得魂不附,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沒能聽真切。”
頓了頓,努力在混的記憶裡搜尋著。
過了好半晌,錢氏才遲疑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不確定的茫然,輕聲道:“只恍惚記得那院子裡的花,名字聽著就古怪,什麼幻影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