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將屠刀懸於頭頂的曹平——他的份,恐怕更……秦爭不敢猜測下去。
他到自己正站在一張無邊無際的充滿謀的大網之中,他的小命隨時可能被人拿去。
想到此,冷汗毫無徵兆地從額角滾落,進領的冰涼讓他打了個寒噤。
他僵地抬手,試圖抹去額上的溼冷,卻發現自己連這個簡單的作都控制不住——指尖在眼前持續地抖著。
辰王妃會不會認出他?如果認出了他,會不會當眾揪出他來。
冷汗溼了秦爭的衫,他臉煞白,無法掩飾的驚慌與僵。
讓他像一尊突然風化的石像,立在最前排,顯得異常突兀。
禮部尚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略帶疑地掃過這個站在最前,卻神大變、舉止失措的年輕舉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樣的場合,如此失態,實在有失讀書人的統。
而林清瑤,在眾人行禮起的短暫喧譁後,也終於抬起了眼眸,目平靜地掃過面前這些年輕而充滿的面孔。
然後,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前排中央,那個臉慘白、形僵、正用一種混合著震驚、恐懼和絕的眼神呆呆著自己的人上。
四目相對。
秦爭如遭雷擊,猛地一,下意識就想避開,卻已經晚了。
林清瑤的目在他臉上停留了大約一息的時間。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平靜恰到好的微笑。
那平靜的目,比任何鄙夷或斥責都更讓秦爭到恐懼和狼狽。
而旁的辰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側過頭,目看似隨意地掃了他一下。
秦爭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腔。
問的流程仍在繼續。
尚書大人又說了些勉勵的話,詢問了客棧掌櫃關於學子們食宿的況。
辰王偶爾頷首,並不多言。
林清瑤始終保持著得的微笑,安靜地站在一旁,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從未發生。
但秦爭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像個跳樑小醜,在最被看見的時候,被最害怕見到的人,看了個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剩下的時間的。
只覺得每一息都無比漫長,周圍的聲音變得模糊,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臉上灼燒的覺無比清晰。
終於,問結束。
禮部尚書與辰王夫婦在眾人的恭送下,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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