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約猜出,讓他出面汙衊林清瑤的人,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婦。
念及母親仍制於曹平之手,秦爭脖子一,強自按捺著心緒。
他揚聲道:“林姑娘給學生的,其實不止此信。只是當時曾囑咐,為免橫生枝節,其餘信件皆已焚燬,唯餘此一封留存。”
姜月娥何其明,從秦爭的表就看出來了, 秦爭口中那其餘的書信,多半子虛烏有。
單憑這一封信,要楚逸塵當下休棄林清瑤,自是不能,但在他心裡埋下一刺,教他日後漸生嫌隙,倒也不失為一著妙棋。
只是可惜了——此番終究未能一舉將林清瑤,推那萬劫不覆的深淵。
眼看這場鬧劇對林清瑤並未造多實質傷害,林如煙心思急轉,忽然眸一閃。
佯作訝然,輕聲問道:“大姐姐,莫非你當初是因為惦記著景王殿下,才執意離開莊子、非要趕去邊關的?”
故作自責的道:“都怪妹妹不好……那時見你萬念俱灰,生怕你想不開,才勸你說景王殿下心腸,若是實在熬不下去,不如等與辰王和離之後……”
話音微頓,怯生生地低聲音,“和離之後,再嫁與景王殿下。”
這番話看似綿,實則字字誅心。
滿屋的人誰不知道,林清瑤心底深始終藏著一個景王,當初嫁給辰王,不過是差錯。
姜月娥見兒一針見,直刺林清瑤痛,心中暗暗稱許:這孩子,到底是長進了,懂得謀算人心了。
老夫人瞪了林如煙一眼道:“你這孩子,休要胡說。”
姜月娥目轉向楚逸塵,語氣盡是憂切:“王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瑤瑤那時年紀尚輕,在清遠縣難免行事衝。”
長嘆一口氣:“懷春,為所困,才會做出糊塗事,惹得秦公子誤會。如今鬧到這步田地,實在是……唉。”
每一句話,看似勸解,實則都在楚逸塵耳邊重複著:你的王妃,在為你的人之前,心裡裝著別人,甚至至今,或許仍未忘懷。
林如煙也小聲附和:“母親說的是,大姐姐或許並非有意如此,只是舊事未理好。”
廳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到楚逸塵上。
想看看這位以冷峻著稱的辰王,面對王妃如此“不堪”的過往和眼前這跪地指控的書生,會作何反應。
是震怒?是懷疑?還是……
楚逸塵終於了。
他緩緩站起,玄的袍隨著作泛起冷冽的微。
他沒有看跪地的秦爭,也沒有看那所謂的“證”,更沒有理會姜月娥母一唱一和的煽風點火。
他的目,平靜地落在了林清瑤上。
“瑤瑤,”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那時確實因為本王的疏忽,才讓你在莊子中了委屈,日後本王定會加倍補償你。”
楚逸塵的回覆,差點沒讓姜月娥原地暈倒,荒唐!這是什麼道理?
一個王爺,面對王妃心中藏著別的男子,非但不惱不怒,竟還將過錯盡數攬到自己上——這哪裡還是傳聞裡那個冷面冷心、不近人的戰神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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