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眸子裡一片澄澈的淡然,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
“不是探,”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瞭然的穿力,“是去看最後一眼。”
玉竹一怔,眼睛微微睜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姜氏這次犯下的事,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更是及了外祖父家的逆鱗,”
林清瑤放下湯碗,“為了給外祖家一個代,也為了肅清門庭,老夫人和父親……不會再留了。”
“當真?!”
玉竹先是一驚,隨即一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眼圈瞬間就紅了,“那真是太好了!夫人!夫人的大仇,終於能報了!夫人在天之靈,總算可以安息了……”
忍不住用袖子按了按眼角。
安息?
林清瑤著玉竹激的模樣,心底卻悄然漫上一層冰涼的悲哀,沈甸甸地墜著。
真正的林清瑤,那個在母親庇護下本該憨長的,早已在姜氏多年來的算計與冷漠中香消玉殞。
如今活下來的,不過是一縷來自異世的孤魂,承了這軀殼與記憶,也承了這份海深仇。
母親的仇,或許可以藉此了結。
可那個原該活著的子,那個永遠停留在豆蔻年華的靈魂,真的能夠安息嗎?
窗外的天,不知何時已悄悄暗了下來,將房間裡的影切割得明暗不定。
湯的熱氣嫋嫋升騰,模糊了沈靜而現哀傷的側。
這時,門外便傳來沈穩的腳步聲,隨即,門簾被輕輕掀起,楚逸塵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墨常服,襯的他的姿更加拔英偉,眉宇間帶著一顯而易見的倦,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一日一夜的守候與隨後理林府這樁驚天醜聞的後續,顯然耗費了他不心神。
然而,這份倦意並未折損他分毫氣度,反而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深刻,那種介於疲憊與銳利之間的獨特氣質,竟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他抬眸,見已醒,面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他眸底那憂才悄然散去。
“王爺。”玉竹連忙行禮,識趣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醒了?”楚逸塵走到桌邊,很自然地在對面坐下,目落在臉上,仔細打量著,“可還有哪裡不適?崔眠就在府中候著。”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卻比平日更顯低沈溫和。
清瑤搖搖頭,拿起手邊的湯匙,輕輕攪著碗中溫熱的湯:“無礙了,只是睡了太久,有些乏力。聽玉竹說,你守了一日一夜?”
抬眼看他,眸中帶著詢問與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