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姜月娥的以後的下場,管不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錢氏轉走到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疲憊卻決絕的臉。
要做的事,是讓的兒子、兒過上好日子,別人如何管不了。
自那日起,為了避免不小心說錯話,乾脆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出門。
晨昏定省也託病不去,三餐只讓小廚房簡單備些。
面對王氏明裡暗裡的找茬,是能躲就躲,
再不像從前那樣針尖對麥芒地頂回去。
人們私下議論,都說二夫人忽然轉了子,怕是真被什麼嚇著了。
王氏坐在自己屋裡,慢悠悠撥著茶沫,角浮起一得意。
想著,定是自家兒子春闈在即,錢氏知道他兒子定能高中,這才不敢與為難。
這麼一想,腰桿得更直了,連走路的步子都比往常抬高三分,說話時下微揚,看人彷彿從眼皮底下斜睨出去。
錢氏哪有心理會這些。
整日心神不寧,像懷裡揣著一塊逐漸融化的冰,那寒意縷縷往骨頭裡鑽。
夜裡常驚醒,聽著更聲,眼前總晃著姜家人知道真相後猙獰的臉。
這份不安日覆一日地積,沈甸甸地墜在心頭,直到那天——
午後的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踏碎。
“二爺回來了!二爺匆匆往老太爺屋裡去了!說是姑去了!”
小丫鬟氣吁吁地跑進院子。
錢氏正在繡墩上做針線,聞言手一抖,針尖直直扎進食指,一顆殷紅的珠立刻冒了出來。
怔怔地看著那點紅,心頭那繃了許久的弦,猛地起來。
知道真相的林家人果然沒有放過姜月娥。
前院慈心堂裡,氣氛已如凍住的湖面。
姜家二爺服未換,額上還帶著薄汗,聲音得低而急促:“說是風寒不治,外頭……外頭都傳開了。”
“病……病逝了?!”姜老太爺手裡的柺杖“咚”地杵在地上,子晃了晃,被旁邊的婆子慌忙扶住。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褪盡,只餘下震驚與茫然。
話音未落,院外又響起一陣更慌的腳步聲。
“爹!爹!”姜家大爺人未到聲先至,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慈心堂的門檻,“妹妹……妹妹病逝了!”
他衝進屋,猛地剎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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