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藉口,說得越來越順口,卻也越來越心虛。
老嬤嬤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看著門簾落下,林清瑤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冷汗浸溼了裡。
知道,這個藉口終究用不了幾日。
府裡的人不是傻子,姚蘭蘭若是再這樣不聲不響,不派人送個隻言片語過來,這層薄薄的窗戶紙,怕是馬上就要被捅破了。
一旦事敗,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像一塊巨石在的心頭,沈甸甸的。
既怕姚安那邊出事牽連自己,又怕辰王雷霆震怒之下查到的頭上。更讓難以睡的是,自己辛苦的謀劃功虧一簣。
躲在暫居的廂房裡,門窗閉,焦躁不安的等著姚蘭蘭的訊息。
姚蘭蘭雖讓回來“穩住”老嬤嬤,但自己心裡清楚,姚蘭蘭並未完全信任。
從昨日回到觀中,便約覺到,似乎有陌生的目在暗窺視著,無論是去用齋飯,還是在院中散步,那種如芒在背的覺始終未曾消失。
姚蘭蘭留了人監視!
這個認知讓更加恐懼。
就像被蛛網粘住的小蟲,明知危險臨近,卻彈不得,只能絕地等待命運宣判。
“篤、篤篤。”
輕微的叩門聲響起,嚇得林如煙嚇得從椅子上彈起,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是誰?姚蘭蘭回來了?還是……辰王的人找來了?
戰戰兢兢地挪到門邊,聲音發:“誰……誰啊?”
“二小姐,是我。”
門外是一個有些耳的聲,溫和平靜,卻讓林如煙瞬間倒流,渾冰涼——是林清瑤邊的玉竹!
怎麼來了?!林清瑤不是被擄走了嗎?難道已經救回來了?這麼快?還是說昨夜之事另有蹊蹺?
無數可怕的猜想瞬間塞滿林如煙的腦子,雙發,幾乎站立不住。
門被輕輕推開。
玉竹站在門口,神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禮節的淺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彷彿能穿林如煙所有的偽裝。
側讓開,一道纖細秀的影,沐浴著清晨微涼的日,緩步邁了廂房。
素淨的月白紗,未施黛,雲鬢間只簪著一支素銀簪子。
面容似雪如玉,眸子清澈明淨,不見毫劫後餘生的驚惶或萎頓,反而沈澱著一種林如煙從未見過的,冰雪般的冷靜與深不可測。
正是林清瑤。
林如煙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本該陷囹圄,甚至可能已遭不測的嫡姐,就這樣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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