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說:青州離徐啟遠!
短時間,徐啟的勢力還發展不到青州!
袁譚心中對徐啟已經產生了恐懼!
任誰看到近二十道不同的攻擊從天而降,將鄴城城牆轟廢墟,心裡都會畏懼!
那種場面,袁譚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高幹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袁譚眼中那決絕的神,終究沒有反駁。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冀州呢?不要了?”
冀州不僅僅佔據袁紹大半的實力,更是起家之地,袁紹麾下大半的文臣武將,都是冀州人。
他們絕對不會同意放棄冀州。
“冀州不能放棄,必須有人留下。若是能夠擋住徐啟最好,即便不能擋住,也能爭取時間,讓徐啟不那麼容易得到冀州!”袁譚緩緩說道。
高幹聽明白了,他看了看仍在昏迷的袁紹,又回頭看了一眼鄴城,猛地勒住戰馬,神果決,堅定地說道:“我留下來!”
“表兄!”袁譚停了下來。
“不用再說了!”高幹抬起手,“舅舅昏迷,鞠義將軍生死不知,青州還需要你主持大局。只有我留下來,大家才不會說什麼!這些年來,舅舅待我如親子,我又豈能在這時候退!”
袁譚的眼眶紅了,他想說什麼,卻被嚨裡湧上來的哽咽堵住了。
高幹看著他的樣子,忽然笑了,手在袁譚肩頭重重拍了一掌:“走吧,別磨蹭了,你快帶著舅舅去青州,我去邯鄲,看看能不能召集一些兵馬!”
“表兄保重!”袁譚鄭重一禮,猛地一抖韁繩,馬蹄踏碎了地上的塵土,掉頭朝東而去。
……
鄴城南城牆的廢墟中,一塊碎裂的夯土了。
一隻鮮淋漓的手掌從土石碎木中猛然探了出來,那手掌指骨多變形,卻依然死死握著一柄劍。
劍上銘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思召。
鞠義從廢墟中掙扎著爬了出來。
他的頭盔不知掉到了哪裡,披頭散髮,滿臉汙,上的鎧甲已經被轟廢鐵,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在側,顯然已經斷了。
他單膝跪在廢墟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濃烈的腥味,肺部像是被無數鋼針同時扎刺。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如果不是他在防護罩碎裂的瞬間,心中那莫名的警覺讓他下意識地喊出了撤離的命令,並自己率先跳下了城樓,他現在已經被那近二十道毀滅的力量碾了泥。
但即便如此,城樓崩塌時產生的衝擊波還是將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廢墟之中,被碎石埋了半截子,險些當場戰死。
鞠義咬著牙將左臂的斷骨正了正,撕下一截披風胡纏了幾圈,用牙齒打了個死結。
劇痛讓他額頭的青筋暴起,都咬出了,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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