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靖拿過竹竿,俯撈著,阿瑤覺得人家畢竟是幫,不好在一旁幹看著,便上前一起幹活。顧時靖也未拒絕,小武也一起幫忙。
到了點燈的時辰,兩名宮人經過,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來,“公主、顧公子,讓奴才們來吧。”
“不用”顧時靖並沒有回頭“忙你們的去吧。”
宮人們也沒有過分殷勤,點燃池邊的燈,就去忙別的地方了。
顧時靖、阿瑤、小武,三人合力,終於將沉沉的一團撈了上來。拖的池邊石頭上好大一片水漬。確實費了不功夫。
東西撈上來,小武拿著竹竿還回去。
阿瑤調整了一下呼吸,蹲下來,解開溼的包袱,要把裳裡的水擰掉,否則,這麼重的一件包裹,肯定拿不的。
即使是一件裳,也掕不起來。沒辦法,只能用力按,出裳裡面的水。顧時靖見吃力狼狽的樣子,覺得這公主確實是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看看剛才拖拽重的溼手,算了,再幫一下吧。
他扯過阿瑤手裡的裳,準備幫一起擰。嘶……還真是……有些重!
阿寧不自知的笑了,顧時靖皺眉——草率了……
小武回來,遠遠看到顧時靖弓著背,與阿瑤一起擰水的樣子,癟道:“公子,宮門快下鑰了”,他哪見過他家公子幹過這種活,不妥,實是不妥,“咱們還是快出宮回府吧!”
顧時靖首起腰,把裳給阿瑤,接過小武遞過來的手絹拭了兩下。
“那走吧”
“奴才告退。”小武跟公主行禮。
“公主告辭。”顧時靖跟阿瑤揖手。
阿瑤微微欠,“慢走”。小武退半步隨顧時靖一前一後離開了。
阿瑤著顧時靖消失在圓月門的影出神。今天被昭慶推荷花池,劃傷了皮,凍得如篩糠一般;可今天也被顧時靖救了,還幫撈裳。這麼來說,還是很開心的,畢竟“被欺負”己經是家常便飯,而讓這樣一位卓爾不群的人兩次相幫確實是頭一次呢。
阿瑤想,也許自己也不是那麼糟糕吧,否則的話,像顧時靖這種品行高潔的人怎麼會兩次出手相助呢。說不準,今後還能跟他為朋友呢。
只待片刻,凍得通紅的雙手將的不著邊際的思緒拉了回來。怎麼可能,想什麼呢,他可姓顧,他可是貴妃的侄兒,貴妃怎麼會讓跟他走的太近……還朋友?呵……
“公子,我覺得您今天有些欠妥,”小武跟在顧時靖後面,顯然是不贊同他家公子的做法,“五公主不寵,生母很不咱們貴妃待見。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說您,這麼份貴重的人兒,幹嘛……”
“怎麼了?”顧時靖不以為意,“什麼貴重不貴重的,說話。”
“好歹是位公主,況且,還只是個小姑娘。恩寵與否,都不該讓一個小孩子承。”
“奴才只是覺得,這麼冷的天,您還弄溼了裳下水救,剛剛又幫做奴才們做的活,這要讓國公爺和夫人知道了,那,那……奴才……”
“哈哈,那你怎麼樣?怕挨板子嗎?”顧時靖逗小武,“放心吧,沒事。”
小武洩氣。
“不過,倒是堅強的,跟旁的世家小姐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