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六年
“子產曰:何害?苟利設計,死生以之。且吾聞為善者……”先生一手捻著鬍鬚,一手著書卷,歪了歪頭,停下口裡的聖賢詞,看向坐在角落的阿瑤,皺眉嘆氣,呵斥道:“五公主,老夫的課就這麼無趣嗎?”
角落裡的阿瑤一手托腮,眼神迷離的著外面,不知看的是樹是影。
先生一呵,大家齊齊回頭,阿瑤面無表,依然目呆滯的著外面。
先生見沒有反應,愈發生氣,將手中的書狠狠拍在桌上,站起來:
“五公主!”聲音提高了一度。
阿瑤這才回神,木木的看向先生。眼睛又瞥了瞥左右,見所有人都看著,便緩緩起。
剛才出神了,並沒有聽到先生,不知先生這是查問功課,還是什麼別的。不過,好像習慣瞭如此,小小的個子,站在桌子後面,低頭不語。
犯了錯,態度總該有。
阿瑤越是不出聲,先生越是生氣。氣憤的推了推桌上的書卷
“孺子不可教也!”正拂袖而去,後又頓了頓,說:
“各位將老夫今日所講通讀一遍,抄寫一遍,明日課前於老夫。五公主,抄錄二十遍。明日課上老夫再與諸位細細研評!”說完,氣“哼”一聲,拂袖而去。
周夫子學識涵蓋古今,不僅通經史子集,更對天文地理頗有研究,而今己至古希之年,鬚髮皆白,本致仕退,但聖上舍不得如此博學大儒就此歸,便百般挽留,周先生才應下與皇子公主授書講學這太傅一職。
昭慶公主角微勾,翻了翻眼白,冷哼一聲。只是這一“哼”並非如先生般生氣,而是譏笑。
公主伴讀柳月如撇撇,收拾起桌上的書卷和筆墨。皇子與皇子伴讀們倒並沒什麼影響,皆魚貫而出,商量著去哪裡玩樂。
這五公主阿瑤,雖己至學,卻還未得封號。
其母李氏出卑微,曾是貴妃娘娘陪嫁,即便誕育公主,可不得聖寵,貴妃娘娘又對舊僕棄之如敝履一般,所以,平日裡連宮人們對們母都無甚尊重。
可想而知,們的日子不大好過,自然阿瑤便是位存在很低的公主。
三皇子回頭招呼坐於後的年:
“時靖,相國寺來了新鮮玩意兒,咱們去瞧瞧吧。”
“好啊”年顧時靖合起書卷答道。
顧時靖站起回頭看了看五公主,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瘦弱的小姑娘一貫不言不語,但總是不服先生教導。
不帶書冊、忘記做功課是常事,更有課上分心跑神,再不用提無故遲到這樣的事了。
十歲時他顧時靖己經可做長文論國策了,而這公主著實冥頑不靈,偏又冷淡,倔強難訓,他只覺得當真是“孺子不可教”。
三皇子和顧時靖有說有笑的正要出宮,昭慶公主追了上來,揚聲喊道:“三哥”
倆人皆站定回頭,公主與顧時靖彼此見禮。公主笑靨如花:
“三哥是去相國寺嗎?”
“是啊,二妹妹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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