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娘娘,您晚膳用的,要不要再進點粥食?”
流螢邊伺候皇后卸掉釵環,邊小心翼翼地問。
“本宮不。今夜陛下還是去貴妃宮裡嗎?”
流螢不敢答話。如今要問恩寵,誰能比得過貴妃。
皇后娘娘己年近西十,歲月在眉間留了幾分深邃。
皮己經不像剛侍奉陛下的新人一樣水了,但經過世事的打磨,平添了不同的韻味。
“娘娘,前日奴婢去文繡院,見著沈貴儀母與李貴人母在長寧宮門口爭執。”流螢松下皇后的髮髻,沒有金釵珠飾的裝飾,縷白髮難藏於。
皇后修長的手指輕眼尾,想抹平眼角的細紋,“吵的什麼?”
“前些時日,昭慶公主在荷花池邊教訓五公主,五公主氣不過,兩人爭執下,昭慶公主摔倒傷著了。”
“哦?五公主倒是比那個弱無能的母親有氣些。”
“沈貴儀還因此罰了五公主跪呢。”
“這個沈慧娟,竟也學的驕橫起來!罷了,本宮老了,神不濟,這中宮之權讓了也罷。”
皇后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平靜中著睿智,角下垂,藏著無數難言的哀傷。言語中帶著淒涼。
“娘娘!娘娘您……,您還有殿下、太子殿下呢!”
流螢心疼著皇后。這幾日,顧家名聲大噪,風言風語傳的不像樣子。竟連“中宮易位”這樣不統的話都有傳出。皇后娘娘連日來茶飯不思,己經好幾日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流螢,戎族使臣來朝的事宜,太子辦的如何?”皇后聽到太子,神果然起來了。
“是了娘娘,您看,陛下還是重咱們太子殿下的。奴婢聽說,太子殿下盡心盡力,全部事宜都打理的妥妥當當。”
皇后欣地點點頭。
“娘娘,太子就是太子,一應大事,陛下還是要於太子的。咱們殿下又爭氣,前朝大臣無不稱讚呢。”
“奴婢還聽說,現在大臣們都議論,說:太子殿下很有陛下當年的風範,不愧是嫡子。娘娘您就放寬心吧,旁人再風,那也是一時的,怎麼比得了太子與您千秋萬代呢。”
流螢攙扶著皇后來到床榻上。
“罷了,本宮這般年紀了,不在意那些恩寵了,只要太子妥帖,本宮的心也就定了。”
“對了,文繡院把東珠送來了嗎?”
流螢手下作一滯——
“怎麼了,還沒送來嗎?”皇后不悅。看著流螢躲閃的眼神,就明白了。
“告訴文繡院,使臣來朝,本宮作為中宮皇后出席曲宴,事關我大齊的面!”皇后正,“莫要忘了,大齊姓趙,還不姓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