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拐公主出宮,陛下會如何揣度?是家教不嚴還是為父教唆? 我顧家正在漩渦裡,白玉盞裡映出的日月同輝,若教人看出半道冰裂紋,縱是崑山玉也要碾作齏。”
衫單薄,兩條暗紅紋路順著脊線滲出來,顧時靖汗珠滴到青石磚上。
“從明日起,你不要去宮裡伴讀了!好好想想為父剛才說的話!”
“是。”
顧安鴻丟下烏木,轉往外走。還沒出門檻,顧時靖扶著膝蓋單腳撐地,顧安鴻頓住,回頭道:“不許起來,給我跪著!”
顧時靖麻木的雙膝又重新落下,顧安鴻猶豫一瞬,著外面漆黑的夜,說:“大齊的公主不是你能肖想的。”
阿瑤在昭殿裡跪了三日,雲袖、紅袖陪著跪。
半個多月,阿瑤除了背誦《戒》,幾乎都沒怎麼說話。資善堂也不用去了,馬球課、點茶課、焚香課都不用去了。貴妃坐月子,也免了的晨昏定省。
阿瑤整日站在廊下看著秋葉一點點落淨,乾枯的葉子飄飄的,就像無的浮萍。
阿瑤不想見人也見不到人,又變了原來住在披芳閣的樣子,除了邊多了雲袖和紅袖。
無事可做的阿瑤繡了一個天青的荷包,月見草的花樣。
雲袖打著穗子,問阿瑤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花草。阿瑤也不答,夜裡將那副耳墜放進荷包裡,在枕頭下。
捻著荷包裡圓滾滾的珠子,“穢宮闈”西個字像鈍刀一樣,一下一下的割著的心。
顧時靖被打了一頓,還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日就染了風寒,背上的傷也紅腫發炎了。
顧夫人雖然心疼兒子,但也明白王爺的用心,找了府醫給他醫治上藥,言辭懇切,他往後行事必要多思多慮,切不可再輕率莽撞。
顧時靖跟阿瑤的境差不多,被迫呆在府裡半個多月,期間大哥大嫂來看他,總寬他等父親氣消了便好了。
顧時靖年輕底子好,傷很快就痊癒了。
但他想到自己都被父親責打了,那阿瑤的境況估計也不會太好。可子單薄,如此瘦弱,怎麼能扛得住鞭笞打。越想越覺得母親說的對,確實太魯莽了,連累了。
眼看著就到了寧王的滿月禮,顧宛清因著阿瑤和顧時靖的事怕再招言議論,不想太過招搖。
但皇上事後覺得當日對貴妃有些嚴肅了,讓宮正司將皇貴妃的冊封禮和寧王的滿月禮一同辦,彌補一下皇上的愧疚之心,好好熱鬧熱鬧。
所以天雖然涼了,但長寧宮卻很熱鬧,張燈結綵,永珍一新。
行完冊封禮,皇貴妃從坤寧宮回到長寧宮。阿瑤跪在院子裡,恭恭敬敬行叩拜大禮,恭喜皇貴妃晉封、恭喜寧王滿月之喜。
皇貴妃扶起來,告訴皇后娘娘己經解了的閉,只是公主們以後都不用去資善堂了。
事算過去了,可阿瑤並沒有多高興,因為如果不用去資善堂,那往後的日子就只剩下清冷了。
皇貴妃看出了的心思,寬,除了周夫子那邊,其它的課都不能懈怠,還得繼續。
阿瑤一聽便明白了,這都是顧宛清為爭取的,心裡充滿了激。
雖然並沒有多喜歡那些課程,但是長日無聊,有事做總好過碌碌無為。
覺得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