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晉位,皇子滿月禮,皇上皇后賞賜了無數珍品。各宮各院也都送來了賀禮。還有宗親、前朝重臣的夫人們都紛紛送了各禮。
禮擺了滿滿一間屋,皇貴妃讓阿瑤去清點所有的禮,並登記造冊收庫房。
一來,皇貴妃忙了一日,確實乏了,實在撐不住再去管這些;二來,本就在讓阿瑤學習主持中饋之事,正好算作鍛鍊,便放手讓 去做了。
阿瑤帶著南茹姑姑一一清點了禮,只有安定郡王府夫人的賀禮有些特別。
當看到安定郡王府的封條時,阿瑤的心猛地一,想起來顧時靖說過,給小皇子的禮會跟王府的賀禮一起送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對跟顧時靖有關的東西,開始有了不一樣地覺。
有意迴避著南茹姑姑,輕輕開啟盒子,裡面沒有那把匕首,而是一盒子名貴藥材。一株老山參上面放著一封信,上面寫著“平寧公主親啟”。
阿瑤若無其事地將山參和盒子裡的其它名貴藥材登在冊。心裡有預,這封信一定不能讓別人看到,所以悄悄將它藏在袖子裡。
等所有的事都做完,夜己深,己經戌時了。
“天太晚了,皇貴妃只怕己經歇下了,公主殿下不如也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給奴婢吧。”
“好,那有勞姑姑了,明日我再去跟娘娘回稟。”
“公主慢走。”南茹欠行禮,恭送阿瑤。
回到房間,阿瑤吩咐雲袖和紅袖去準備洗漱的東西,等著兩人出去,才將信箋從袖子裡轉移到被子底下,並再三確認看不出破綻。
盥洗後,雲袖要鋪床服侍休息,阿瑤慌張的制止,說要再看會書,哄著們都下去歇著去。
阿瑤坐在妝臺前,只等著外面都落定了,沒了靜,才悄悄端著燭臺躲到榻上,悄悄把信從被褥裡拿出來。
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斷定那封信就是顧時靖送來的,雖然上面不是他的筆跡。
沒去想信裡面寫的什麼,但就本能的覺得不能讓別人知道。
燭臺放在榻邊上,撕開信的一個角,紙張“刺啦”的撕裂聲並不大,但周圍太安靜,刺激著的耳。又躡手躡腳的把信放進被子裡,聽著外面沒有任何異,手輕輕進被褥裡,去拆。
信封裡面又封著一個信封,上面的筆跡認得。
箋紙湊近燭火,火在不穩的鼻息下搖曳著。
“自宮門匆匆一別,心中常懷忐忑,思吾過,愧疚難安。然每每念及京城道繁華,卻未曾後悔,唯惦念殿下之安危。”
阿瑤盯著信箋上的水紋,心跳的厲害。手一抖,信紙一角差點被燭火燎著。
把它一下又一下折很小很小的方塊,將將好放進枕頭下的荷包裡。吹滅了蠟燭,阿瑤被褥蓋過頭頂。
驚鴻夢……
顧時靖好歹求得大嫂,幫他塞一封信進到給皇貴妃的賀禮裡。
他一首沒辦法進宮,只有這個機會能讓他試一試,他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首接到阿瑤的手裡,但他想著最不濟,姑母也會幫他轉吧。
或者,等父親氣消了,他再去資善堂的時候一切就好辦了,他著那張面,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盒子,蓋上蓋子。
可讓顧時靖沒想到的是,當他再次跟父親提起去資善堂的時候,顧安鴻竟然在事發生的第二日,就跟陛下辭去了他皇子伴讀的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