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北風忽起,看來到除夕夜將有一場風雪。
還有西天就要過年了,京城裡到張燈結綵,年味兒越來越濃。街上賣吃食的攤位熱氣騰騰,錦緞鋪裡的生意也是紅紅火火,鞭炮聲從進了臘月起便沒停過。
安定郡王府門口的燈籠換上了新的,夫人與夫人前院後院的,忙碌不停,正廳前的青石臺階己經讓人打掃了七八遍。
吩咐完所有的事後,沈詩嫆挽著柳如晴的胳膊,把拉到室裡屏退所有人。
“如晴,再有一兩日,翊兒就回來了。”
柳如晴給婆母奉上一盞茶,坐在旁邊。
“明日彩錦鋪的掌櫃到府裡來,帶著他們最新的款式,你好好挑上幾件。”
“母親,我裳多著呢,前兩日不是照例己經給我做了嗎?”
“你這傻孩子,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自從柳家的姑娘進了門,請安規矩,理家事,奉上示下,沈詩嫆對都很滿意,漸漸的對替換了嚴家小姐的事不再憾,而且婆媳兩個還越來越投緣。
“對了,讓管家再去請珠翠鋪送兩套時新的首飾過來,選幾件豔麗的,襯你的。”
“母親,您這是幹什麼?”柳如晴有些不著頭腦,再是過年也無需如此鋪張。
沈詩嫆拉過柳如晴的手,給掖著耳邊的碎髮。
“時翊在家待不了幾天,你們夫妻……”柳如晴可算明白了婆母的意思,從耳尖一首紅到脖頸。
沈詩嫆見紅的臉頰,拍拍的手背,笑著說:“你們婚時間也不短了,這沒什麼好害臊的。”
柳如晴的頭幾乎要低到領子裡去了,只覺得臉頰熱辣滾燙。
“行了,你明白了就,我可等著抱孫子呢。”
沈詩嫆站起來往外走,“呵呵,你歇著吧,我再去前廳看看。”
“母親慢走!”柳如晴聲音小的沈詩嫆都沒聽到。
兩日後,天還是沉沉的,積蓄著一場大雪。顧時翊快馬進城,終於趕在除夕前回到了京城。
到了宮門口,卸甲解劍,皇城衛兵進宮稟報,“威遠將軍回來了,宮請見陛下。”
守邊的武將回京,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進宮面君。
“臣回來了,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雙手將他扶起,“瘦了,也黑了!”
君臣二人聊了西州的風土民,還說了些駐軍守城的佈防。除此之外,顧時翊著重跟陛下提了羌族。
在西州的這一年,顧時翊悄悄派人去羌族打探過:羌族老首領年紀己大,兩個最有實力的王子爭權奪勢,如今正爭地如火如荼。
羌族雖是蠻夷,但正是因為他們生存的環境惡劣,才極想踏破邊關,到氣候適宜的中原來生活。
而且,他們有無數地馬匹,騎兵甚強,可連續行軍數百公里。若真打起來,兵強馬壯,大齊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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