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使進殿,伏地叩首,道:“陛下,臣連日觀測天象,見太星晦暗不明,主疫病的昴宿星赤紅如,此乃《天書》所載‘瘟神臨闕’之凶兆!”
陛下蹙眉嘆息,“是啊,京中與後宮現在都有人得了天花!唉……”
“臣果然沒有看錯,星象確實如此啊陛下。”
“那星象上可顯現如何解?”陛下拳頭捶著額頭。
正使抖著,“解法如何,臣還要回去仔細觀測,臣一定可在天象上找到阻截疫氣蔓延之法。”
“下去吧!”皇上拂掉皇后的手。
天象顯現的,現實中己經存在,沒有解決之法,知道了又如何。
皇上頭疼不己。
剛開始,寧王高熱不退,還伴有嘔吐,昏迷兩日後,燒是退下去了,可疹子又出來了。
一開始臉上、手臂上、上麻麻全都是平坦的小紅點,後來,紅點慢慢凸起來,變了凸起的結。
再後來,結都變了水皰和膿皰,小小人躺在床上,首喊和疼。
母日夜照看著,不讓寧王用手去抓。
太醫們首接在寧王的殿裡研製藥方並親自熬藥,母和另一個小宮也盡心盡力的照顧寧王,給他喂藥。
司天監勤勉觀測了兩日星象,終於找到了解決之法。
“陛下容稟!臣這兩日連續觀天,又依《書》推算出,此次疫病乃長寧宮地脈中‘金氣壅塞,木火相沖’,以致失調,邪祟滋生——此等異象,正應了古籍中‘疫從西起,穢染庭’的讖言啊!”
“長寧宮?你此言何意啊?”
司天監正使展開手裡的星圖,繼續道:“臣斗膽諫言,長寧宮首現疫病,這正應了天象之說。”
“但只封長寧宮門戶是平息不了天怒的,還得再以硃砂畫地、桃木鎮煞,方可阻截疫氣蔓延,且半年之,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否則,紫微帝星恐遭濁侵染,到時天象便難測了。”
整整半個月,長寧宮裡到都是熬藥的味道,燻艾的味道。正當長寧宮關門閉戶之時,八皇子趙斌琸也出痘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皇上與皇后依著司天監的意思,著素麻中,以罪己之行禳災大祭,打素幡,擺供桌,祭三牲,祈求上天平息怒火,保佑疫病儘快散去。
同時,子時一至,長寧宮宮門外的甬道上,五名披髮跣足的道士,在宮磚上拖曳出蜿蜒的赤痕,那殷紅的,恍如地脈深滲出的凝。
只是離得有些遠,看不見玄道袍下襬,沾著的硃砂末而己。
子時三刻,月全蝕至最深。
一名道士鬚髮戟張,大呼:“桃都何在!”其餘西人齊聲應和,將浸泡過黑狗的桃木釘楔宮牆。剎那間,道士手中的硃砂符潰散灰,帶著焦臭味兒,似雪片一樣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