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的雕花小案上,擺放著五錠銀元寶、一支桃花琉璃簪、一個鏨金的胭脂盒,還有一小盒口脂。
司飾局宋將這些東西送來,給皇貴妃過目。
這盛胭脂的盒子跟阿瑤手裡毒胭脂的盒子一模一樣,口脂也是宮裡的貴人們用的東西。
阿瑤一時想不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那支桃花琉璃簪。
“娘娘、公主殿下,奴婢回司飾局後,在小辛的床鋪底下發現了這些東西。”
“就是幾月前,給昭殿送份例的那個小辛?”
“是。小辛只是末等奴婢,而末等宮月銀只有兩貫,莫說五錠銀元寶,即便是一錠,只怕也很難攢下。”
阿瑤開啟那盒胭脂,拔出頭上的髮釵從裡面蒯出一點,滴了一滴茶水在上面,胭脂沒有任何反應。
“娘娘、殿下,這胭脂與口脂都是宮裡貴人才可用的東西,宮奴婢若非主子賞賜,是不能私藏的。”
“且這琉璃簪子,做工細緻,花樣獨特,奴婢斗膽,若讓文繡院的江姑姑來看一看,或許就能知道,這是哪宮貴人的東西了。”
“不用文繡院的人來看了,我知道這是誰的簪子。”
宋提起這獨特花樣的簪子,阿瑤靈一閃,忽地想起來,曾經見趙斕琪戴過。
“這些東西,都不該是小辛這樣的小宮人能有的,奴婢覺得蹊蹺,便拿來,給娘娘和公主定奪。”
“蓮心,你去讓人請李太醫過來。”顧宛清讓人給宋搬來一把凳子,宋惶恐不敢坐。
“坐吧,你可知這小辛平素裡跟誰走地近些,或者家裡有什麼人?”
宋只坐在凳子邊沿,道:“這個姑娘年紀不大,家裡人在災荒年間,都被死凍死了,聽說,現在己經沒什麼人了。”
“小辛這孩子子稍有些鑽營,其他人都不太喜歡跟接。”
“鑽營?既然鑽營,難道不會討好邊的人嗎?”阿瑤覺得鑽營的人大多會善於討好,就像沈貴儀和昭慶公主。
“大家在一起做事久了,都互相瞭解,小辛月錢就那麼一點,能怎麼討好呢。年紀又小,做事也不如旁人麻利,所以,平素並沒有什麼走得太近的人。”
“那也就是說,這些銀子不大可能是司飾局其他人給的了。”顧宛清點著銀元寶。
“娘娘,司飾局只是負責宮中貴人脂的地方,即便是奴婢這個司飾局的,若只靠積攢月錢,也難得這麼多銀兩啊。”
話還未落地,李太醫到了。
“微臣拜見皇貴妃,拜見公主殿下。”
“李太醫請起。”南茹將楠木案几上的胭脂拿給李太醫,“煩請李太醫看看,這盒胭脂可有問題。”
李太醫鼻子湊近聞了聞,又從藥箱裡拿出工驗看了一番。
“娘娘,這胭脂裡有紅花、蘇木、蜂蠟還有銀硃等分,並無任何不妥的東西。”
宋點頭,同意太醫的說法。太醫所說的這些東西,確實是司飾局製作胭脂所需之。
南茹拿起另一盒口脂給太醫,太醫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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