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靖瞧著這副模樣,角眉梢全是欣喜。他握琉璃瓶把它放在口,歪著角著脖子,故意近阿瑤近乎抵到口的臉頰。
“別人都是送金玉,若是你嫌棄,便算了。”
阿瑤手想要拿回琉璃瓶,顧時靖一把握住纖細微涼的指尖,阿瑤被他大膽的舉嚇到,慌張的環顧周圍,努力回。
顧時靖將琉璃瓶小心翼翼放襟,妥帖地藏在心口位置,目鎖住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永遠帶著。”
抿的角勾起一抹溫的弧度。
……
宗廟香火繚繞,祖先牌位整齊排列,肅穆靜謐,宴席散了。
“今日加冠,你便是年人。”顧安鴻目沉沉,語氣鄭重嚴肅,“往後行事,不可再憑年意氣。”
顧時靖垂首躬,恭敬聆聽:“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你聰慧通,察人心,這點遠超旁人。”顧安鴻看著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父溫和,“但你太重義,奈何世家子弟,很多事都是不由己的。”
“孩兒明白。”他下心底雜念,沉聲應答。
“你姑母在深宮,步步維艱。”顧安鴻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如今德妃又封了貴妃,後宮絕非善地;日後宮伴駕,必得謹言慎行,萬不可任胡來,以免為顧家、也為旁人招致災禍。”
“孩兒謹記。”
父子二人談話未盡,庭院之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打宗廟靜謐。
管家面慘白,不顧宗廟禮制,匆忙闖,俯跪地,著聲報:“王爺,出事了!宮裡來人傳信,長寧宮查出有人行巫蠱之。”
轟——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發。
顧安鴻臉驟然沉下,周溫和氣息瞬間斂盡,滿是冷厲威嚴:“巫蠱?!”
巫蠱厭勝,乃是皇朝大忌。
一旦坐實罪名,輕則廢黜位份、足終,重則株連族人、滿門獲罪。
顧時靖垂在側的手指驟然收,方才加冠人的溫潤沉靜,頃刻消失殆盡。
“怎麼回事?快說!”
“聽說是在今日辰時,在皇貴妃院中樹下挖出了……巫蠱人偶。”管家振著聲音焦灼的繼續回道:“人偶刻有陛、陛下與太子生辰,埋在長寧宮梧桐樹下……”
“繼續說!”
“如今宮流言西起,人人都說皇貴妃倒行逆施,罔顧皇恩;皇后現親自坐鎮永安宮,己經抓了皇貴妃宮裡的南茹姑娘嚴刑拷問了。”
顧時靖大腦飛速運轉,冷靜梳理所有線索。
鎮軍大將軍之事雖然己經定案,德妃也因此晉了貴妃,但難保貴妃仍懷恨在心;此時,長寧宮驟發大逆之事,是否太過巧合。
“皇貴妃剛一回宮,皇后就讓人抓了南茹姑娘,皇貴妃也己經被封在宮裡,不能與外面互通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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