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昭慶公主,臣要去三皇子。”
“長寧宮巫蠱一案,宮中流言洶洶,人人都傳揣測貴妃娘娘行蠱,唯有我,自始至終都不信。”
輕輕攏了攏鬢邊的金飾,繼續溜鬚:“我向來知道皇貴溫婉良善,斷然不會做此等邪卑劣之事。我日日憂心,生怕父皇……誤會了皇貴妃,更怕委屈了你……我惦記著——”
昭慶目首白熾熱,毫無避諱地落在顧時靖上:“我送你的冠禮,你……喜歡嗎?”
“昨日事多忙,臣還未一一細看。”
“也是。”
昭慶頓了頓,赧起來:“那條玉帶是我親自挑選的,玉質溫潤如凝脂,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
玉帶一般都是聖上賜予準駙馬的“系親”之禮,顧時靖乍聽了,後背驚起一層冷汗。
“公主抬了,這麼貴重的禮,下人們怎麼這麼不留心,怎麼能收公主如此貴重的禮呢。”
“顧公子氣度不凡,風骨卓然,這點小東西,不算什麼。”
“現在,你雖然只是殿值,但父皇一向最疼我;只要你願意,我便可向父皇進言,破格提拔你,早晚保你位列朝堂重臣。”
顧時靖漆黑眼眸深掠過一極淡的冷意,轉瞬即逝。
“臣蒙聖上恩寵,得以仕為,己然知足。然仕途進退,自有律法規制、陛下定奪,臣沒有野心奢。”
“你怎生如此固執?”昭慶眉頭蹙,語氣染上幾分蠻不悅,“難道你是當真看不出來,我對你……格外不同?”
終於按捺不住。
秋風穿亭,枝葉簌簌。
顧時靖刻意裝作懵懂無知,語氣平淡無波,繼續裝傻迂迴:“臣知道公主金枝玉葉,素來待人寬厚。”
昭慶被他一句裝傻的話語堵得口發悶,明豔的臉蛋泛起薄紅,又氣又。
自盡寵,想要之從無落空,從未如此低聲遷就、委婉示好。
往前踏出兩步,刻意拉近兩人距離。上濃烈華貴的脂香撲面而來,甜膩厚重。
“本宮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昭慶咬著嫣紅瓣,語氣首白強勢:“朝中無數員子弟盼著攀附皇室,偏偏你得父皇青眼,鎮國公府門第也不錯;顧時靖,能得本宮青睞,是你的機緣。”
把這份慕,視作恩賜,視作旁人求之不得的殊榮。
顧時靖緩緩開口:“讓公主錯,是臣的不是;但臣與公主所見不同,臣以為世人相,從不只看份門第。”
“本宮容貌明豔,份尊貴,除了份、相貌之外,你想說還需看什麼?”
顧時靖目隨意掃過池邊泛黃草木,不想跟糾纏:“臣雖出世家,卻沒有滔天權勢,也沒有世襲爵位。公主乃是金枝玉葉,皇室脈,尊貴無雙。臣份卑微,門第淺薄,不堪公主青眼。”
“荒謬!”昭慶當即蹙眉,語氣不滿,“你才說世人相配,不只看份,又說自己門第淺薄,顧時靖,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
“臣不敢,臣、臣句句屬實。”
“顧公子,不是所有的公主都能保你平步青雲。你沒有世襲的爵位,要靠自己搏命,豈非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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