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顧宛清輕聲重複一句，角勾起一抹冷弧，“本宮也是不太明白，你供職司飾局多年，緞名貴你不知道？”
“緞？奴婢不知道、不知道什麼緞！”
“你知道，你只是驚慌之中沒有留意罷了！”
宋芸禾臉驟然一白，乾泛青，下意識搖頭：“奴婢不知巫蠱之事，奴婢不曾用貢品緞，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冤枉——你還記得小辛嗎？小辛怎麼死了？”
宋芸禾抖著子，癱在地上。
“小辛是被人勒死後扔到井裡的。你想要那樣的下場嗎？娘娘給了你重獲新生的機會，你非但不激，還與人同謀蓄意陷害皇貴妃。宋，你是為財嗎？”
宋芸禾哭訴著首說冤枉。
“皇貴妃、公主，緞雖然名貴稀有，可……可也不能、這跟奴婢有什麼關係呢；縱然奴婢認得料子，司飾局的繡娘大多都識得料子啊，況且、況且——既然這料子名貴，奴婢一個小小的——司飾局也不能輕易有啊”
“還有、還有就是，”宋芸禾幾乎語無倫次，泣著辯駁：“五公主，您都說了，娘娘與我有恩，我、我怎麼會害娘娘呢，更何況，這是犯了大忌的巫蠱啊……”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緞說不清，那你就說說這繡工。”
“你獨有的繡工針法，難道旁人會故意學去栽贓給你嗎？”
宋芸禾額頭滲出細冷汗，順著鬢角落，後背衫早就被冷汗浸。“對、對，就是故意栽贓！娘娘，奴婢真的是冤枉的。”依舊咬牙抵賴，“就是旁人模仿針法，刻意栽贓奴婢！”
“還在狡辯。”
阿瑤當即扔下一本薄薄臺賬，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司飾局宋芸禾深夜燃燈閉門，勞作至夜半三更。
“你的丈夫，月餘不曾離開賭坊，吃住皆是雅間；你兩個孩子也是一改往日布麻衫，多次顧街酒肆，還要本宮再一一細數嗎？”
殿死寂無聲，唯有燭火噼啪輕響，秋風穿窗，寒意森森。
顧宛清子微微前傾：“當日本宮助你和離，不曾想你意不在此，算本宮多此一舉；如今，你做了別人的替罪羊，牽連家人和兒，倒也了牽掛了。”
“娘娘、娘娘、娘娘，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你明知巫蠱是天家大忌，明知此事敗便是死罪，依舊去做，宋！是皇貴妃太仁慈了？還是德貴妃許了你什麼？”
宋芸禾眼神流轉，首了首子，又頓悟了一樣，癱回去。
“是，是，是我做的，那個布偶確實是我做的。”
拭去臉上的淚痕，面如死灰，緩緩代。
“當日皇貴妃與公主明明說幫我和離，後來卻再也不提。家裡那個殺千刀的，怎麼捨得放了我，我有月錢，能給他掙銀錢的；再不然，這個牲畜都不如的東西還想賣了自己的親生兒去賭！”說到這裡，宋芸禾咬牙切齒，捶頓足。
“皇貴妃您高高在上，哪裡知道我們這些卑賤下人的日子有多苦；您實在不該給我希！我恨，恨你們這些能隨你拿我們的主子！是，是我做的，我就是一時憤恨，心中不滿！”
“你想攬下所有罪責？是曹伊珊許諾你，萬事周全必定平安？還是許你日後事敗，你一人攬下所有罪責，護你全家？”
“皇貴妃，我的孩子還小，這件事真的跟們沒有關係，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甘願一死，請您發發慈悲，饒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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